王瘸子揣着那几沓冰凉的钱，手指头在里面搅来搅去，那感觉跟揣着几块冰疙瘩似的。他没急着走，蹲在废品站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几个麻袋。

“妈的，老张头倒是舍得出手，这几袋破烂里，真能挖出个啥？”王瘸子心里嘀咕。他不是瞎猜，老张头这手艺，在道上混了小半辈子，什么古墓没刨过？只是最近几年，老张头神神秘秘的，不爱说话，刨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邪乎。

抽了半截烟，王瘸子站起来，晃着瘸腿，一步步挪到那几个麻袋跟前。他伸手戳了戳最上面一个麻袋的油布，油布硬邦邦的，还沾着点泥。他闻了闻，一股铁锈味混着土腥气，熏得他差点咳嗽。

“妈的，高级货。”王瘸子咧嘴一笑，掏出随身带的小刀，划开了一个袋子。往里一瞅，里面除了破铜烂铁，还真有两块巴掌大的青铜器，上面布满了绿锈，看着年代久远。

王瘸子用刀刮了刮，露出了底下暗红的铜色。他眼睛一亮：“嘿，还不错。”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。老张头最近总说他手气不好，刨出来的东西不是邪物就是凶器，搞得他走路都得绕着古墓走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狗吠声。王瘸子心头一紧，这声音不近，就在封门村外头。封门村？那可是个邪地方，几百年前就没了人影，传说是被闹鬼给闹没了。

王瘸子吸了吸冷气，想溜走，可脚一抬，才发现更瘸了。他咬咬牙，拖着瘸腿，朝着狗吠声的方向摸去。

走到村口，那狗吠声停了。王瘸子探头一瞅，见一个大铁门歪在路边，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。铁门后面，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

王瘸子皱了皱眉，正想走，突然听见“叩叩叩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敲门。

他吓了一跳，握着小刀的手都在发抖。这声音不大，可在这荒郊野岭的，听着心里直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王瘸子强作镇定地喊了一声。

没人在回答。那敲门声又响了几下，然后停了。

王瘸子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往后一仰，靠在铁门上，眼睛死死盯着门缝。冷风吹过，吹得他头发乱飘，心里直发怵。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门缝底下，好像有张纸条。

王瘸子眼睛一亮，慢慢挪到铁门边，伸手掏出火柴，划着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