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数完钱，把那几沓“借”来的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冷风一吹，手还是冰的。他盯着废品站角落里那几个半人高的麻袋，袋口露出的油布黑黢黢的，像几座小坟包。这些是老张头昨天刚拉来的，装的都是些破铜烂铁，还有几块锈得掉渣的青铜器。王瘸子就纳闷了，老张头哪来这么多破玩意儿？昨天还见他在古玩城跟人抢一件瓷器呢，怎么今天就拉一堆废铁回来？

“老张头，你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？”王瘸子自己嘀咕。他知道老张头祖传手艺刨坟找宝贝，可这坟挖多了，邪性就来了。老张头最近变化挺大，以前话少，现在整天神神叨叨的，走路都得绕着古墓走，不然半夜总有人敲门。王瘸子就琢磨着，是不是该找机会报复报复老张头，让他也尝尝半夜有人敲门的滋味。

王瘸子把那几沓钱往怀里一塞，揣得严严实实，从废品站里出来了。他走到街口，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长白山的方向。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，估摸着是外地来的，也没有多问，一脚油门就开了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，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，像一条沉睡的巨龙。王瘸子靠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老张头。他想了一招，挺损，但又挺解气。

车子开到长白山脚下，王瘸子付了车费，拎着那几沓钱，就往山里走。长白山山势陡峭，王瘸子虽然瘸了条腿，但走山路还应付得来。他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往上爬，一路走一路看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找到老张头的古墓。

走了大半天，王瘸子终于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山谷。山谷里杂草丛生，几座破败的古墓掩映在树丛中。王瘸子在一座最大的古墓前停下，蹲下来，仔细看了看墓碑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像是“张氏墓”。
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王瘸子心里想着，从怀里掏出那几沓钱，往墓地里撒了一圈。“老张头，你祖传手艺刨坟找宝贝，没想到最后连墓都刨了。你那手艺，我看也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
王瘸子说完，站起身，往山谷外走去。他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