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蹲在废品站角落，揣着手数钱。那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是他昨晚冒险“借”来的，揣在怀里焐手都有些发烫。他数来数去，就那几沓，骂骂咧咧的，盯着地上堆的破铜烂铁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报复老张头。

“老驴头，”王瘸子越想越气，唾沫星子喷在地上，“那通骂也太过分了。就一丘坟，闹得跟什么了不得似的。”他自认脸皮厚，可老张头那几声“滚”像淬了毒，扎得他耳朵疼。

天擦黑，他揣着钱，摸到那片乱葬岗。月光惨白，刮着冷飕飕的风。王瘸子壮着胆子，捡块石头，就对着那座孤零零的古墓比划起来：“张疯子，你他妈瞎了眼吧？那坟里就是个耗子洞，你至于骂得跟天塌下来似的？”

说着一屁股坐在坟包上，往里头张望。夜风呼呼往脖子里钻，王瘸子打了个哆嗦，赶紧缩脖子。他总觉得那坟不对劲，阴森森的，老张头那通骂仿佛还在耳边嗡嗡响。

“操……”王瘸子骂了声，心里嘀咕，“要不要再进去看看？”

他围着那坟转了两圈，蹲在离坟茔几米远的树丛里。月光下，那座土坟比白天瞅着还瘆人。他竖起耳朵听，除了风声，啥动静没有。

“妈的，神神叨叨的，”王瘸子自嘲地笑了笑，掏出刚数好的钱，往怀里又塞了塞，“ 反正你不让我碰，我偏要来。你又能怎么样？”

正说着，旁边草丛里突然“窸窸窣窣”一阵响。王瘸子吓一激灵，抄起块石头就往草丛里戳。那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戳着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有老鼠！”

可那动静没停，反而越来越响。王瘸子头皮发麻，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锈。他咬咬牙，抄起袖子，壮着胆子朝草丛摸过去。

手指刚碰到草叶，一股腐臭味就钻进 nostrils。他猛地缩回手，借着月光瞅向草丛——那里黑魆魆的，啥也看不见。那草丛旁边，不远处好像有个土包……那不是土包，是座小坟头！

王瘸子眼睛瞪得溜圆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老张头说的没错，这地方邪性得很。他赶紧转身就跑，跑出几步，又觉得不对劲。

草丛里那声轻笑，不像是老鼠发出来的。

他猛地停下，汗毛倒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