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缩在废品站角落，搓着手，眼皮直跳。老张头那通骂，他记不下多少字，反正核心就一个意思——滚。王瘸子偏不信邪，蹲在那堆破铜烂铁里，揣着手数钱，揣着心盘算怎么报复。

半夜冷风穿堂，刮得破棚子嘎吱响。王瘸子望着窗外黑黢黢的夜空，突然觉得背后有人。他猛地回头，只有几根光秃秃的电线杆在风中摇晃。他松了口气，又觉得还是不对劲。后脖颈子隐隐发凉，像是有人贴着他在喘气。

“谁他妈吓唬老王…”他骂咧咧地道，摸出根烟点上。火柴划着瞬间熄灭，他就着手里烟头再点，这次亮了。可那烟味怪怪的，带着一股子土腥气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这时候，墙角那堆发白的骷髅骨沙沙动了动。王瘸子眼尖，吓了一跳，抄起旁边半截锈铁棍就戳过去。“妈的，敢动老王的东西！”他吼着，握着铁棍的手却抖得不行。

骷髅骨砸在地上，碎裂开来。几片碎骨飞溅，落在王瘸子脸上。他抹了一把，借着远处路灯昏光一看，靠！那骷髅眼眶里还镶着两颗红点点！不是红宝石，是干硬的朱砂。

王瘸子咧了咧嘴，突然觉得腰眼子一疼。他低头一看，裤裆里湿了一片。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背心。这哪是骷髅，分明是棺材里的孤魂，刚爬出来！

“咳咳…我的是我的是…”王瘸子语无伦次，慌忙把铁棍往地上一扔，摆手道，“别…别吓唬我，有话好说……”

骷髅骨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，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。王瘸子直咽口水，脑子里全是老张头白天骂他的话。这阴魂不散的东西，不会连累他那“风水宝地”吧？

“我…我给你们买了棺材，”王瘸子抖着声音，摸出兜里唯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“就…就在那边老槐树下……”

骷髅骨突然动了。它挺直了，上半截身躯从碎骨里钻出来，颧骨高高鼓起，-empty眼眶里两点朱砂在黑暗中幽幽发亮。“滚。”那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石头。

王瘸子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跪坐在地上，抱头求饶：“别别别，我滚，我马上滚！”他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，爬出几步又觉得不对劲。

骷髅骨歪着头看着他：“你手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