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蹲在古玩市场最角落那家摊子前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摆的那些瓶瓶罐罐。他这摊子开得跟个垃圾堆似的，破铜烂铁中间插几件真东西，多数人看都不看，就当他是收破烂的。

“喂，老张，今天的‘货’还没来呢。”旁边一个胖大汉凑过来，手里夹着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朝他挤挤眼。

老张头没说话，只是把烟杆在鞋底蹭了蹭，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这年头，真东西越来越难碰见，大多是些仿冒的，甚至有些连仿都不如。不过老张头不在乎，他祖上传下来的手艺，刨坟那套是行家，辨东西也有一套。就凭这点本事，在这行里也能勉强混口饭吃。

“得嘞，胖哥，您自个儿看。”老张头头也没抬，伸手把个铜罐往胖大汉面前推了推。铜罐上了锈，边边角角还磕了几个口子，一看就是的古董，但懂行的都知道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就是个摆设。

胖大汉掂了掂铜罐，咂咂嘴，“还行，给你数个五十块，咋样？”

老张头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头在鞋底又碾了碾烟杆，“不卖。”

“哎哟喂，老张你真是……这年头谁还跟你讲价啊？”胖大汉夸张地叫唤，“给了你钱，我回去还能喝两盅呢！”

老张头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了看胖大汉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丝不屑，“您要喝两盅，也得有钱啊。”

胖大汉被他噎了一下，跟个没吃饭似的，悻悻地抱拳，“行行行，不跟您计较。对了，你那本子呢？上次说给我写的邪乎事，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老张头“啪”一声合上手里的本子，那本子封面发黄，边角卷了毛边，旁边还挂着个油渍，看着就老旧。他往那本子上一指，“怎么？想看？”

“那必须啊！你那本子，我可是排了号了。”胖大汉眼睛放光，“我听说啊，你那本子上记的都是些招魂、闯鬼墓的事儿，啧啧，真有这么神？”

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沙哑，“神不神，看了才知道。不过话先放这儿，五十块，你要不要？”

胖大汉搓着手，脸上谄媚得跟朵菊花似的，“好说好说，五十块就五十块，给我看看！”

老张头慢悠悠地把本子递过去，胖大汉迫不及待地翻开，一股霉味和纸浆味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