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打架。

“操！”

猛地坐起来，头疼得像有人用棍子抽。环顾四周，这是个破败的小茅屋，屋顶的茅草都快被自己压塌了，墙角的蜘蛛网比我的头发还长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就是那种老房子里的霉味，加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火味，还有点……阴冷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，袖口还裂了道缝，脚上是双快散的草鞋。这不是我的卧室，也不是我上次熬夜打游戏猝死所在的出租屋。

“我靠，穿越了？”我喃喃自语，使劲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——”这手劲儿，死得透透的。

不是梦。我，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，死得不能再死的人，真的穿了。而且穿成了个……女道士？！

就在我脑补自己穿着道袍海边捡贝壳、或者在山巅上御剑飞行的画面时，茅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铜盆，水面上还飘着几张符纸。他身后跟着个……穿着业主服的小哥？

老道士皱着眉看我：“周小月，你醒了。别以为躲在这儿就能躲过惩罚。”

“我靠，你谁啊？这破地方是你家开的？”我有点没好气，被打扰了刚穿越就准备睡觉的美梦。

老道士被我吼得一愣，随即更来气了：“我是你师父张玄清！你是我用三年阳寿换来的徒弟！醒来就给我好好练功！”

徒弟？三年阳寿？我脑子彻底乱套了。等等，这老道士咋跟我高中班主任似的？

“师父，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上辈子是 Naming Cat，靠写代码养活自己的程序员……”我试图解释。

“闭嘴！”老道士突然伸手，点在我脑门上，“别给我提那些乱七八糟的！你身上有‘见鬼’的诅咒，天一黑就得见鬼！现在天还没黑，你看见的是我，是善！要是见了恶的，哼哼，后果自负！”

见鬼？诅咒？我浑身一个激灵。老道士的话音刚落，茅屋角落里的一团黑影突然动了一下。

我头皮发麻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：“喂！你那是什么玩意儿？别吓我！”

那黑影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惨白惨白、没有五官的脸，眼睛部位是两个黑洞，正死死盯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