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谁家臭道士骂我全家？”我嫌弃地抹了把脸，这身破破烂烂道袍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泔水缸里捞出来的。窗外阴风阵阵，几根枯枝摇得像要断掉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骚臭？

我在干嘛？

宿醉？还是美梦？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头昏脑胀的，像是被十辆卡车轮流碾过。掀开房门这破茅草屋，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我打了个激灵——好冷！

“师妹，你醒了？快去天香阁接客！”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我差点被吓个跟头。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，眼神浑浊地瞪着我。呃，是张爷爷，我们观里的老算命，平时除了打瞌睡就是念叨我，怎么今天这么冲？

“接客？”我眉头一挑，“老算命，你小子发什么疯？我昨天和那谁谁谁……哎呀，我可是坚定的无神论者！你给我灌这烂药汤是要毒死我吗？”

张爷爷手里的药碗颤了颤，差点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是有眼无珠！昨晚撞鬼了不知道？那可是凶灵，被你冲撞了！”他指着窗外，“你看！天香阁那边灯还亮着呢，肯定是那姑娘又在招揽生意了！你赶紧……”

“嘿，什么眼光，老不修！”旁边一个尖细的女声插了进来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……幸灾乐祸？我循声望去，是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，穿着青色道袍，眉眼间透着一股机灵劲儿，手里还拿着毛笔，正对着墙壁画着什么。她白了我一眼，嘴角噘得老高。

“小师妹，你……”张爷爷还想说什么，却被那姑娘抬手打断。

“张爷爷，让她去吧，我给您算算，最近这观里是不是要出点啥大事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用毛笔点了点我的额头，“看你这样子，肯定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，不过还好，没伤到根骨。”她顿了顿，坏笑一下，“倒是你，张爷爷，这药汤是做什么的？我闻着好像挺香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你少恶心我！”张爷爷气得胡子直抖，把药碗往桌上一摔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俩货，一个唠叨一个毒舌，凑一起简直了。我叹了口气，认命地走出去，心里骂骂咧咧：不就是睡一觉醒来，身体轻飘飘的，还能看见一些乱七八糟的影子飘来飘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