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天花板又看了几秒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死灰的脸。angselsong那边已经发来第五个问号表情包，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颓然滑开，回了句：“我困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
angselsong没再回，估计是去打游戏了。林默闭上眼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刚才跟angselsong视频里，那丫头拿着刚签完合同的文件，笑得花枝乱颤，说要去买新包。她手指划过那叠钞票的镜头一闪而过，林默当时居然有点不爽。

这算什么？炫耀？他堂堂林大技术宅，代码敲得比谁都溜，赚钱能力不输任何人。angelsong这点钱，他随便个项目奖金就轻轻松松。

可话说回来，他跟angselsong在一起，图啥？不就是暂时应付爸妈？angselsong呢，估计就是找个看起来顺眼的，应付那些来家里视察的甲方爸爸。俩人凑一块儿，纯粹是各取所需。

林默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小区里路灯次第亮起，像无数盏惨白的灯笼。他想起刚才angselsong说，周末要带闺蜜出去玩。他连她闺蜜叫啥都不知道。

烦躁。林默坐起来，伸手拿起桌上那本相亲时angselsong塞给他的《现代女性设计趋势》。封面都皱了。他翻开，里面全是大片大片的色彩斑斓，各种奇奇怪怪的造型。他这种只懂代码和二进制的直男，看这种东西就跟看天书一样。

angselsong的设计水平挺高，业内小有名气。每次看她画图或者捣鼓那些稿子，眼神都亮晶晶的，那种专注的样子特别迷人。可他从来没参与过，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啥。

“真他妈的浪费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书扔回桌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angselsong发来的语音，他点开听。

“喂？”

“我刚才跟你说话呢，你怎么不回我？”angselsong在那头笑，声音挺轻快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在开车。”林默扯了个谎，其实他根本没动。

“哦哦，那你早点睡。”angselsong的声音突然有点低，“对了，下周末我们公司团建，你有没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