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手里的试卷往桌上一拍，钢笔咔咔咔在草稿纸上游走，唰唰两下，一道辅助线拉出来，另一边画了个小圆圈。他嘴里还嚼着根冰棍，吐个泡，对着跟我挤眉弄眼的胖子王磊说：“怎么样，老王，这题我昨晚琢磨的，满分，信不？”王磊掂量着手里那叠刚批改完的卷子，眉头皱得像老树的根：“不至于吧？上周小李还卡在那儿呢。”林风嘿嘿一笑，把卷子往他面前一推：“试试就知道了。走，食堂，刚出锅的牛肉面，哥请你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一把拽住林风：“走！走！”俩人勾肩搭背就往食堂冲。林风这人，獠牙，就是关键时刻能顶事儿，平时吃喝玩乐样样精通，考试这种事，他自认比不得学霸小李，但有时候吧，奇了怪了，总能出奇制胜。

刚进食堂，就撞见教导主任老刘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成绩单，正跟打饭窗口的阿姨唠嗑。老刘抬头看见林风，嘴角扯了扯，眼保健操似的晃了晃头，没说话。林风心里“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上周期末考试，他吊儿郎当，成绩单摆在那儿，是垫底的。这回期中考试，他倒是吭哧吭哧复习了两天，没想到……排面都没给一个。林风把刚买的牛肉面往窗边一放，挤到王磊后面，低声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王磊探头探脑：“还能咋回事，成绩单发下来了，你……你榜上最后一名。”林风嘴角一抽，面都没吃，直接站起来：“我看看。”王磊把那份皱巴巴的成绩单递过去，林风扫了几眼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果然，最下面那行，数学，38分。

“见鬼了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数学选择题他保守估计蒙对了一半，填空题那道解析几何，他上周还特地问了隔壁初中的小张，那小张都得用计算器。咋就……这呢？

“老刘，主任。”林风扬声喊道，把王磊往旁边一推。老刘正跟阿姨说事儿，听见喊声回头，看见是林风，脸上那表情，跟看见瘟神似的。林风也不管那，直接走到老刘面前，把成绩单拍在桌上，指着数学那栏：“主任，你这分数搞错了，不对。”

老刘接过成绩单，掂量了一下，脸色有点挂不住了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