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！

林风把那半截烟屁股往垃圾桶上一扔，鞋尖在地面画了俩圈，想起刚才跟隔壁摊卖煎饼果子的大爷掰扯了几毛钱的零钱，嘴角抽了抽。大爷那张脸，跟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五十块钱，够他在这里挑半天，或者，直接回家睡桥洞。

“查分是吧？行，我陪你。”林风走到排队队伍前，也不管人家乐意不乐意，直接把“最后五十块”掏出来，往前面一个挺着个胸脯，长得跟孔雀开屏似的男人的手里一塞，那人手一抖，差点没把胸前挂着的金属牌给扯下来。

“我……我瞧您挺像那么回事儿的，就五十块，帮帮忙呗。”林风嬉皮笑脸的，眼睛往旁边溜了溜。那男人脸一黑，正要发作，旁边几个家长眼尖，指着林风喊：“哎！你小子干嘛呢？抢人钱？”

“我抢你钱了？”林风脚尖一点，整个人飘起来，对着那几个家长挤眉弄眼，“我丢钱了呢！想问问大家，谁看见了？五十块，不多不少。”

周围家长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哄笑。有人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跟鬼似的。”也有人喊：“让他查分去，他要是能查出来，我当场给他磕一个！”

林风哈哈一笑，那孔雀开屏男一把从他手里把钱拿过来，冷声道：“别在这儿捣乱，滚开。”

“滚就滚，”林风撇撇嘴，“你有钱你查去啊！我穷，查不起。”说着作势要往前挤，那孔雀男眼珠子一瞪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林风乐了，直接掏出兜里仅剩的四根冰棍，掰断一根递给孔雀男：“喏，一根冰棍，送你，祝你查分顺利，考个鸭蛋！”

周围家长爆笑。孔雀男脸更黑，伸手就要抓林风。林风身子一晃，像鬼影子似的绕开，几个起脚，直接绕到了队伍最前面那堆正在翻箱倒柜找手机的考生家长中间。

“查吧查吧，查完了别告诉我，我只想捡漏，捡漏懂不？”林风蹲在地上，捡起一个被踩得稀烂的苹果，一边啃一边嘀咕。

其实也不全是瞎捣乱，他兜里还有个手机，是上次跟人打架换来的，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不过还能用。他查分的手艺，那是偷师学来的，用的是某个大学的软件，需要手机号和准考证号，刚好他昨天从路边捡了个准考证，不是今年的，但格式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