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小姐蹲在顶楼天台边缘，脚边是炸鸡盒子和几个没扔干净的塑料袋，空气中还飘着炸鸡的油腻味。她掏出手机，咔咔拍了几张夜景，朋友圈文案是：“江先生的城堡，今晚不对外开放。”底下估计会有一堆小弟的“老大威武”点赞。

“啧，”她踢了踢脚边一个空啤酒罐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夜风吹过，把刚才那会儿配乐的事儿给勾出来了。她当然记得，江先生——江衍，顶着一头乱发，揣着个滑板，在排练室里跟着音响瞎吼，那叫一个投入。结果演出结束，小弟们把他扛下去，他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嘴里还嘟囔着“这鼓点太嗨了……”

“得，这次是跑没跑？”顾小姐趴在天台栏杆上，往下瞅。底下小区灯火通明，老太太遛弯的遛弯，遛狗的遛狗，挺和谐。

安静了半天，她忽然觉得不对劲。耳朵动了动，好像有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。她顺声望去，三楼那家亮着招牌的小吃店，似乎有人在动。一个瘦高个儿，弯着腰，在桌椅缝隙里翻腾着什么。

顾小姐皱眉。夜深了，那家店不是早就打烊了吗？

而且……那动静不对劲。就像刚才天台那几个保镖，明明站得笔直，突然就开始偷偷摸摸地动手脚。

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多想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想什么？”

顾小姐吓得差点从栏杆上滚下去，回头就看见江衍站在几步之外。他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，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江先生……”顾小姐往后缩了缩，小声问，“你怎么来了？又不让我上去，怎么又自己上来了？”

江衍走近两步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：“没别的意思，看你朋友圈。”

顾小姐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地把手机揣回兜里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随便拍拍。”

“嗯。”江衍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她脚边，“昨晚那几个，是你带来的？”

顾小姐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：“是……是有几个朋友来玩。你怎么知道？”

江衍没回答，反而抬头看了看天：“风停了。”

顾小姐“啊”了一声，顺着他的目光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