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，天台边缘那几个站得笔直的人，动了。不是整齐划一地动，是悄悄挪窝。一个瘦高个儿先弯腰，捡起地上半截奶茶杯，揣兜里了。接着，另一个人手痒，也捡了个空瓶子踢到墙角。

顾小姐正琢磨着，刚才那唱的调子跑没跑，突然发现不对劲。奶茶杯？瓶子？她顺着瘦高个儿的目光看过去，呵，刚刚还端着奶茶跟个偶像剧女主似的晃悠，这会儿满眼都是跟踪狂钻出来的烟头和空瓶子。

“喂！你们几个！”顾小姐又气又好笑，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出两声脆响，“有没有教养啊！喝完的杯子、瓶子，能不能扔远点？”

那瘦高个儿叫阿四，挠挠头，嘿嘿笑：“小姐，这不是怕您看碍眼嘛。”旁边几个也跟着汕笑起来。

顾小姐撇撇嘴，哼道：“碍眼？这叫职场污染！你们这么吓唬我，就不怕我去保安哥那儿举报啊？说你们偷我奶茶，还骚扰我！”

“哎呀，我们哪敢啊，小姐您大驾光临，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多看看您。”阿四说。

顾小姐眼珠一转，突然变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：“想多看我？行啊，从现在开始，你们谁要是敢偷看小姐， SOLFT——”

她朝旁边那个壮汉递了个眼色。那壮汉叫猛子，脑子不太灵光，立马明白了小姐的意思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憨厚地往前站了半步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站得笔直得像尊雕塑。

顾小姐满意地拍拍手，转身就往楼梯口走。阿四几个面面相觑，猛子还傻乎乎地保持着姿势，看着顾小姐纤细的背影，有点傻。

“我说四哥，刚才那小姐，啥意思啊？”猛子问。

“啥意思？意思就是……我们以后要给小姐当牛做马！”阿四一脸严肃，“听见没？谁敢偷看小姐，就学这哥们儿！”

猛子挠挠后脑勺：“那……那我站得歪了？”

“歪了？你站得够直了！下次注意，别咧嘴了，影响形象。”阿四挤挤眼睛。

刚说完，楼梯口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：“顾小姐，去哪儿？”

话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阿四几个瞬间绷紧了神经，猛子条件反射式地又挺直了腰板，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
顾小姐转过身，脸上还带着刚才那欠揍的笑，对着江先生挑挑眉：“江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