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耳边吹得“呼呼”的，奶茶凉了半截，顾小姐还是没舍得扔。她晃悠着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想啥。天台边缘站了好几个人，一个个站得笔直，谁也没动弹，像一排排卫兵。

顾小姐哼哼唧唧的声音没停，最后一句拖得老长，也不知道是唱完还是唱跑调了。她晃着奶茶杯，杯子里奶泡沉了下去，颜色灰白得可怜。

“啧，顾小姐，这儿不是游乐场。”

冷冷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顾小姐动作猛地一滞，奶茶差点没拿稳。她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男人杵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。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一支烟夹在手里，叼在嘴上，正慢条斯理地抽着。

是江先生。

顾小姐哼哼唧唧声停了，她撇撇嘴，把奶茶藏到身后。“江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她故作无辜，心里却嘀咕：刚才是谁说这儿没人啊？真会装。

江先生弹了弹烟灰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语气还是老样子，“闲着没事，下来透透气。”他斜眼扫了顾小姐手里的奶茶，“喝的什么东西？这么廉价。”

“你管我喝啥呢？”顾小姐不服气，把奶茶抱得更紧了，“你管天塌下来不下来？”

“你看看你，一个人站这儿干嘛？不安全。”江先生把烟按灭在脚边，蹲下身去捡。“喏。”他把烟头扔远，“自己小心点。”

顾小姐没接，就那么看着烟头的余烬在风中慢慢灭掉。她晃了晃奶茶杯，自顾自道：“我没事，江先生。你也好久不见，不下来陪我说说话？”

江先生挑眉，“陪我？你一个女孩子，大半夜的，你想干嘛？”

“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？”顾小姐翻了个白眼，“我这不是多了个伴嘛。大不了，你要是真不耐烦，可以走人。”

江先生沉默了一下，站起身，没走，也没靠近。他靠在栏杆上，盯着顾小姐看，“顾云舒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
顾小姐被他盯得有点发毛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，“哦对了，江先生，你上次说欠我的奶茶，该还了吧？”

“呵。”江先生嗤笑一声，“喝个破奶茶，也拿得出来。”

“哼，你欠我的不止一杯奶茶。”顾小姐掰着手指头，数得头头是道，“上次你打赌输了，说请我吃饭，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