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，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去。桌上那束她送的花，还带着水汽，刚才扔手机时带倒了一点点，泥土沾在了瓶口。他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深，对着那花摆了摆手。

“滚。” 没头没尾一个字，但那语气，带着一股子冰碴子似的狠劲儿，花瓶自己晃悠着，歪在桌角，水汽滋啦一声，滋到地上。

林凡没动，又抽了口烟，这次吸得更深，烟气从鼻孔里哼哼地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难受劲儿。手指头在桌上轻轻敲着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
“张薇……” 他低声念着那个名字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你他妈倒是痛快，甩也甩得干净。” 以前提起她，他脑子里都是温柔笑脸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全是讽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微信，是那个“新欢”发来的。林凡没兴趣点开，直接划掉。这条消息像根刺，扎在他心口，他本能地想把它拔出来，可手一抬，又放下了。拔出来？留着呢，看谁笑话去。

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的光映着他阴沉的脸。他突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外面霓虹灯晃眼。楼下车水马龙，混着各种声音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他想，以前自己怎么就瞎了眼，看上这种女人。她哭天抢地说爱他的时候，他有多上头；她提分手的时候，他有多懵。林凡自己都觉得可笑，真是可笑。

“林总，夫人让您过去一下。” 门外传来秘书小刘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
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转身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光洁地板上的声音，清脆又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小刘赶紧跟在后面。

办公室是顶楼的，视野开阔，梵高的画挂在墙上，旁边是一堆 literatura。林凡平时工作挺忙的，但今天状态奇差，根本没心思看。 小刘把文件放桌上，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。

“林总，这是您新签的合同。” 小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
林凡瞥了一眼，签上名字，随手一抛。小刘手忙脚乱地去接，那动作有点笨拙。林凡心头更烦了，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，以前他心情好的时候，还能逗逗他们。但现在，他只想发脾气。

“老子没时间。” 林凡声音陡然拔高，吓得小刘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