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可馨弯腰挑着水桶，脚步一沉一沉地往回走。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地里的泥水里，瞬间化开，没入看不见的缝隙。她没去擦，也懒得擦。这身粗布衣服早就被汗水泡透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勒得她肋骨疼，可她不在乎。

“可馨姐，你看你这身打扮，往那儿一站，啧啧，真俊啊！”秦雅兰在旁边捻着手指，一脸的花痴相。她瞅了瞅程可馨身上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又瞟了瞟她被汗水浸湿的头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脸上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劳作回来的农家姑娘。

“秦雅兰，闭嘴。” 程可馨头也不抬，扁着嘴说道。她讨厌这种看衰她的眼神，尤其是这个秦雅兰。每次看到程可馨穿着破烂的衣服，她就觉得程可馨是故意做给她们看的，是装可怜博同情。可偏偏，所有人都信了。

程可馨挑着水，一步一步地往村子正中央走。那里，围了一群人。有男有女，年纪不一，说着话，指指点点。程可馨停下脚步，把水桶往地上一放，直起身子，任凭风吹乱发丝。她的眼神平静无波，扫过那些指指点点的人，像在看一群蝼蚁。

“哟，这不是程家那个废物吗？怎么，今天是来找茬的？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率先叫道。他叫李虎，是村子里的一个小霸王。仗着自己爹是村长，从小就耀武扬威，欺负过不少老实人。

众人哄笑起来，纷纷看向程可馨，想看她的反应。毕竟，他们都知道，一个从外面打工回来，穿着破烂衣服的农家姑娘，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无礼而恼羞成怒。然后，他们就可以顺势嘲讽，甚至落井下石。

可程可馨没有反应。她就像一座雕像，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李虎见她不说话，更加得意了，他往前走了几步，一把抓住程可馨的衣服，用力一拽。

“程可馨，你不是挺能耐的吗？怎么不说话了？哑巴了？” 李虎一边说着，一边用力摇晃着程可馨，试图让她摔倒。他心里想着，如果程可馨真的敢还手，他就有借口把人赶出村子了。

周围的人群起而笑，纷纷议论起来。他们早就看程可馨不顺眼了，现在终于有机会捉弄她了。

程可馨的身体被李虎摇晃得有些失控，但她很快稳住了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