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，”张浩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每个字都抖得厉害，“就……就这事儿，我问了三叔，他说他当年确实见过陈景山，但……但那时候陈景山还是个小混混，后来他发达了，我们这儿就没人敢沾惹他了。”他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，现在是惹不起，想躲都难。

林晚站在门口的阴影里，听着里面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景山……这个名字她多少也听说过。在A市，谁不知道陈景山是个什么货色？黑白两道通吃，手眼通天，就算她哥当初在道上混的时候，提起他也是一脸忌惮。现在这事儿，看来是捅了马蜂窝了。

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先把张浩转移走，手机却突然响了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。

“喂？”林晚接通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悦耳，带着点醉意，又有点含糊不清，像是刚从酒局上脱身，“你……在哪儿呢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握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发白。是江寒。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？江寒今天好像和公司那帮高管一起吃饭，她本来还想着等他回来，问问他有没有从那些人口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。

“我……我在公司附近。”林晚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事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江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，“就是……突然有点想见你。你……在哪儿？”

林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七八点钟，正是晚饭时间。她也不能说自己在公司，更不能说和张浩在一起。“我在……在住的附近，等会儿就准备回去。”

“那你……回公司吗？”江寒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
林晚心里烦躁，但面上不能露声色：“嗯，可能……晚点回去吧，我那边还有点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江寒笑了，像是自嘲，“行吧，那你……早点回来。”

电话挂了，林晚却没松气。她抬头看了看张浩，他好像还有点懵，刚才那通电话，他应该听到的。他顺着林晚的目光扫过去，脸色立刻变了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林晚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刚开口，张浩就慌忙摆手，“没、没什么！你快回去吧，这事儿……这事儿我兜着，我保证，我明天就给我三叔打电话，问清楚陈景山到底想干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