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，大气都不敢喘。他自己都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，老板这眼神，能把钢铁盯出裂缝。跑了？这三个字轻飘飘的，却像重锤砸在地板上，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
“是……是被人接走了，程总。”助理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涩，把刚才就准备好的情况简述了一遍，尽量把重点放在‘被接走’而不是‘逃跑’上。他心里祈祷着，希望程亦琛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扭。

程亦琛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助理。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但那股子寒意好像又深了几分。他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没什么温度的水，喉咙里却好像哽了一下。

“谁？”终于，他问出这个最关键的问题。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但助理知道，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助理的心一紧，知道瞒不过去了。他低头，小声报出了那个人的名字，一个在圈子里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大人物，林家老三。

“林……林向晚？”程亦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下来。他盯着桌面上的那份文件，皱了皱眉。林向晚？那个传闻中性情乖张，最近又好像失了踪影的女人？她……接走了苏晴？

助理没敢吭声，屏着呼吸等老板的下一步指示。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循环的风声，让人觉得有点压抑。

程亦琛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站起身，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径直往外面走。助理忙不迭地跟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板这是要去哪？去找林向晚对峙？那可不好办啊！

办公室里，程亦琛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。刚才助理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“被林向晚接走了”。林向晚。

他认识林向晚很多年，知道这个女人的手段。也正因如此，他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愤怒，不是要立刻把苏晴抢回来，而是一种……荒谬的松了口气？

苏晴不是他的，他们之间没有半分情分。他甚至觉得她有些聒噪，有些不知分寸。可她一消失，他心里那块地方竟然还是空落落的。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，就这么丢了。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。

他怎么会……后悔了？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惊了一跳。后悔她离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