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了？”程亦琛终于抬了抬眼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发出单调而规律的闷响。他盯着助理那份被揉成一团的文件，眼神像是淬了冰，寒气直往外冒。

助理被他看得后背发毛，嗫嚅道：“是……是张总那边的人传来的消息，说……说顾小姐和一伙人上了辆车，好像……好像往东边去了，但具体现在在哪，暂时还……还不知道。”

“东边？”程亦琛重复了一句，眉头紧锁。东边那一片，鱼龙混杂，小胡同多，适合藏人。他放下手里的钢笔，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，还没点着就被自己掐灭了。老烟枪一个，最近却chain quit。

“查！”他字字清晰，敲得助理一个激灵，“找兄弟们盯准了，东边每条街每条巷子都给我翻个底朝天！还有，张氏那边，哪个环节漏的风声，给我查出来，我要他全家都躺医院床上！”

“得！我……我这就去办！”助理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往外冲，生怕程亦琛改变主意，这任务谁接谁神经衰弱。

程亦琛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边缘的木纹。顾晚音……真是胆子不小，敢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。他当初怎么就没把这小野猫给圈养起来呢？现在倒好，自己跑了。

不过，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哪有那么容易让她跑掉。程家找人的本事，可是一等一的。

另一边。

顾晚音坐在出租车上，心脏还是砰砰直跳。刚才和张总那几个走狗对峙的时候，她手心里全是汗。要不是那边的保安给力，她指不定就被拖回去了。

“小姐，您到底要去哪啊？”司机师傅看着后视镜，随口问道。

“师傅，去东边……嗯，随便找个人少点的地方。”顾晚音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。现在哪还顾得上什么方向，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。

车子在一条老旧的、墙壁斑驳的小路上颠簸着。这里就是东边，夹在几个大商厦和居民楼中间，有点像被遗忘的角落。转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街边的门店几乎都拉上了卷帘门，看起来死气沉沉。

“师傅，就在前面那家小旅馆停吧，越便宜越好。”顾晚音掏出手机，翻找着什么。

“小姐，您确定要住这种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