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月儿，你说话注意点！”顾城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，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车里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让他更心烦，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么刺鼻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懒得跟他置气。“顾总，您这是要继续飙车，还是接受我这个小人物的服务？”我往后退了退，抱着电脑靠在墙上，故意做出一个职业微笑，“合同的事，改天方便吗？我这儿时间还算灵活的。”

顾城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，眼神里什么情绪都藏不住——从最初的愠怒，到惊讶，最后竟然有点……无奈？“你非要这么说话？”他哑着嗓子问，声音低沉了不少。

我耸耸肩，摊开手。“不然呢？您希望我怎么着？”心里忍不住嘀咕，这男人真是阴晴不定。不过看在他刚才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，我决定这次就不计较了。主要是合同的事还悬着呢，前戏发生再多，总得解决实际问题吧。

“行。”他像是认输了，点了点头，“我下午三点，来你公司。”

“哟，您还知道时光宝贵？”我抬眼看他，语气里终于带了点活泛，“顾总这是打算亲自来取？还是需要我送去给您的司机？”

顾城的脸绷得更紧了，但眼神却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会儿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这人盯人 deploy 的本事，比上次撞车那一下还让人难受。“我亲自来。”他语气很硬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好复杂。

看着他开车绝尘而去的背影，我长舒一口气。这霸总真是费心，一点小事都能让我血压飙升。不过好歹合同的事定了，我这小作坊的生存问题又有了盼头。

回公司的路上，我特意绕了个道，在一家平时想都没敢想过的咖啡馆停了车。进去点了一杯最贵的拿铁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突然觉得挺奇怪。前天还在跟那个害我家破产的男人死磕，昨天差点被他车撞，今天……今天就这么轻易约上，谈合作了？

我摇摇头，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。现在不是想那老账的时候，签下这份合同，我的小公司就能周转过来，还能给员工发奖金，这才是正经事。至于顾城……嗯，他现在肯跟我谈生意，总比以前躲着我强吧。

咖啡有点苦，我皱着眉喝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