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蜷缩在破庙门口，那点破布挡风都嫌勉强，北风抽得他脸生疼。前面那帮人还在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都溅到他脸上来了。为首是个络腮胡，看样子是带头的，正用脚碾着泥地，唾沫星子里全是脏话。“废物！我看你们就是吃窝囊草长大的！腿都打断了，还敢躲在这儿？” 络腮胡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不偏不倚，正喷在凌云脸上。

凌云眯着眼睛，没吭声。他怕，是真的怕。但更多的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倔强。腿断了，又怎样？至少他还活着，还能喘气。

“小子，装死是吧？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过来踩你？” 另一个瘦高个阴阳怪气地叫道，手里攥着根棍子，戳了戳凌云旁边的破布。

凌云没动，像块木头。他知道，反抗没用，只会招来更狠的打。他现在只想等，等黑夜降临，等那些人离开。

北风呼呼地刮着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拍打在凌云脸上。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，意识也开始模糊。他强撑着，不让自己睡过去。他知道，一旦睡着了，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凌云感觉自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破庙门口响起。

“年轻人，何必如此自暴自弃？”

凌云猛地睁开眼睛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老者，正站在破庙门口，手里拿着把破扫帚，正用扫帚柄指着凌云。

老者看起来很瘦弱，穿着破烂，眼神却很锐利，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
“你是谁？” 凌云警惕地问道，身体下意识地准备防御。

老者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：“别紧张，我可不是什么坏人。只是看你可怜，想提醒你几句。”

“提醒我什么？” 凌云警惕地问道。

老者收起笑容，眼神变得严肃起来：“废柴不可怕，可怕的是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。你腿断了，可以忍，但你要相信自己还有潜力，还有机会。”

凌云愣住了，他没想到这个老者竟然会说这样的话。一直以来，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彻底的废物，除了给人家当牛做马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老先生，您说我还有机会？” 凌云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老者点了点头：“当然有机会。只是，你先得学会相信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