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蜷缩在破庙门口，那点破布挡风都嫌勉强，北风抽得他脸生疼。前面那帮人还在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都溅到他脸上来了。为首是个络腮胡，看样子是带头的，正用脚碾着泥地，唾沫星子里全是脏话。

“废物！我看你们就是吃窝囊草长大的！腿都打断了，还敢躲在这儿？”络腮胡啐了一口，声音在冷风里听着特刺耳。

后面几个打手也跟着起哄，拳头攥得吧嗒响。凌云缩着脖子，心里全是恨。他恨自己没用，恨这破地方四面漏风，更恨那群狗不理的混蛋。要是现在能摸到一把剑，他真敢跟他们试试！

“滚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另一个烧火棍身材的家伙不耐烦了，一脚踹在凌云面前。“少废话，太阳下山前，还没干完活，就给老子滚蛋！”

凌云咬着牙没吭声。他现在连爬都费劲，更别提干活了。那帮人估计是把他当死猪，随便踢踢骂骂就完事儿。他偷偷摸了摸怀里，那本破书还在，字迹虽然模糊，但那股子逼格，绝对不简单。

正想着，破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扫地老道探出头，看见凌云直摇头。“又在这儿蹭冷风？赶紧干活去！”

凌云眼神一亮。老道虽然穿着破道袍，但眼神不一般，像是知道他怀里的东西。他硬撑着爬起来，扶着门框才没摔倒。“道长，我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？没腿了还想当英雄？”老道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。“先干活，干活了也许有希望。”

凌云没办法，只能跛着脚往外走。越往外走，天色越暗。他捡起旁边半截木棍，假装挑水，其实是在防着。那帮混蛋果然跟在后面，络腮胡还拿眼瞟他，估计在等着看他出糗。

走到后院，凌云假装去水缸挑水，偷偷把那本破书塞进袖子里。书页泛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但那独特的纸张，还有上面飞舞的剑影，绝对不一般。他记得上次翻到最后一页，那几个字特别扎眼——“绝处剑芒”。

冷风刮过，凌云打了个哆嗦。他不知道这破庙是哪儿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来就被打断了腿。但他心里清楚，只要这书还在，就总有希望。他咬着牙，继续“挑水”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袖子。

忽然，院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