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里，凌云感觉自己快冻僵了。那身破烂的衣裳早就不知被扔哪儿去了，现在裹着块破布，能挡点风就算祖坟冒青烟。他盯着前方那座黑漆漆的破庙，心里那叫一个恨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” 前面传来仇人厉声呵斥，还夹杂着粗鲁的笑骂。凌云死死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，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认识那声音，是那个打断他腿的恶霸，管他叫三爷。旁边还站着几个跟班，手里提着棍棒，时不时踢两脚泥地，像是在看戏。

凌云的腿还是疼得要命，但此刻，他却觉得那点疼不算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泥水味混着血腥味直往喉咙里灌，有点恶心。他慢慢爬起来，虽然动作很慢，每动一下都像有千斤重，但总算站住了。泥点子糊了他一满脸，凌云抬手抹了把脸，分不清是泥还是泪。

“三爷，这废物还想跑？” 一个跟班谄媚地笑道。 “跑？我看他是想死！” 三爷啐了口唾沫，声音里的恨意毫不掩饰，“给他松绑，然后……狠狠抽他一顿！看他还敢不敢‘装残疾’！” “是！” 两个跟班上前，咔咔两声，把凌云身上的绳索解开。冰冷的空气接触到皮肤，凌云打了个哆嗦，但没吭声。

打是肯定要打的。凌云低着头，等着那要命的鞭子。但他没料到，三爷随手抄起根鞭子，没打过来，反而一脚踩住了他的脸，指着他的鼻子骂： “废物，给你个机会！去前面给我找点吃的，不然……” 三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眼神里的杀意一闪而过。

凌云愣住了。他本来以为会被狠狠打一顿，没想到……换个活法？虽然也得受气，但总比被打死强吧？他慢慢爬起来，脸上还挂着泥，眼神里有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劲。他走向那破庙，破庙门口堆着些柴火，旁边还有个破旧的陶罐，好像装过水，现在空了。

凌云没犹豫，抱起柴火就往回走。三爷和他的跟班看着他的背影，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。三爷摆摆手：“滚吧！”

凌云抱着柴火，一步步往前挪。虽然腿断，但走起来还是一瘸一拐，很慢。他想起这几个月的屈辱，想起父亲临终前的嘱托，想起那本被偷走的剑诀……他心里憋着一股劲，非要把这口气给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