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动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废墟里，还是像惊雷一样炸开了锅。周围几只还在舔舐伤口的变异豺狼，被动静吓得一哆嗦，龇着獠牙转头就往灌木丛里钻。王胖子捂着脸，从一块半塌的砖头后扑腾出来，抹了把嘴角的血，剩下的半截牙差点没跟着掉。

"操！他娘的，还是让老子逮着你了！"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牙，手里那把从废弃五金店摸来的大号扳手挥舞得虎虎生风。他刚舔了舔伤口，血腥味上头，看着陈默那边没动静，正准备转移注意力，就听见这边有响声。

陈默没动，手指还卡在那半截饼干盒里。他盯着远处那越来越亮的火光，心里直打鼓。早知道这鬼东西这么难啃，还不如直接喂狗。疼死我了，这破饼干硬得跟块木头似的。他龇牙咧嘴地又咬了一口，突然感觉眼前一花。

咔！

不是饼干碎裂的声音，是骨头。

陈默猛地低头，看到自己右手虎口的位置，那截卡在饼干盒里的食指指节，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开来。森白的骨头像玻璃一样裂开，鲜血喷涌而出，瞬间染红了他破旧的T恤。他低头想甩掉那截断指，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，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"嘶——" 陈默倒抽一口凉气，疼得打了个激灵。这他妈...这是怎么回事？他甩了甩头，可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。就刚才那一下，他突然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，像是卸掉了一半重量。

王胖子收住攻击，瞪大眼睛看向陈默。他发现陈默的表情有点不对劲，整个人绷得像块木板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那半截手指还在陈默手里微微颤动，血珠子噗嗤噗嗤地往上冒。

"你小子...怎么了？" 王胖子持着扳手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
陈默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副古怪的笑容。他晃了晃手里的断指，血手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。王胖子一瞬间就感觉脖子有点发凉，这小子脸色白得吓人，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
"我...好像...觉醒了点东西。" 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看着王胖子的眼睛，突然觉得这哥们子长得很像当初电视里演的吸血鬼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，血腥味混着酒气喷了王胖子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