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半箱压缩饼干往旁边一推，手指在粗糙的罐头盒上抹了抹，借着远处爆炸的光，使劲掰开。咔嚓一声脆响，饼干渣飞得到处都是。他没嫌弃，扒拉了两口就咽下，干嚼着，味儿像纸板，能感觉到胃里像火烧一样疼。

“妈的，怎么还没动静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罐头盒往墙角踢去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院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风呼呼地刮着，卷着火星子在地上打转。那些变异兽昨天就把外层防线撕得稀烂，现在正围着基地堵门，像一群饿极了的鬣狗。

陈默从兜里摸出块生锈的弹夹，手指头点了点，里面剩两颗子弹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沾在裤子上的泥点，脑袋探出厂房的窗户。外面，几只三米多高的变异豺狼正围着铁丝网转悠，嘴里喷着恶臭的气息。它们不是冲着铁丝网去的，是冲着里面没命逃的人去的。

“操！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弹夹往腰间一塞。他不是去送死，是去送消息。得看看外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，还能不能撑下去。

从厂房侧面，他摸到一根废弃的钢管，在门框上磕磕绊绊地蹭亮了半截。冰冷的铁丝扎手，但陈默不在乎，借着微弱的亮光，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蹑手蹑脚地挪出厂房。

风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脸，眼睛被吹得生疼。陈默眯着眼，顺着墙根往下溜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远处有枪声噼里啪啦响，接着是惨叫声，还有地狱般的嘶吼。那是守卫在拼命，但能听出来，枪手越来越少了。

“妈的，撑不了多久了。”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到街角。他看到远处几个穿着破烂防护服的人影，正背着一个受伤的，踉踉跄跄往回跑。后面，七八只变异豺狼追得紧，其中一只还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。

“操！”陈默心头一紧，抄起钢管就冲了出去，朝着那只豺狼狠狠砸了过去。变异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发出嗷嗷的惨叫，后退了几步。

“谁？！”后面的豺狼显然被惊动了，纷纷掉过头来。陈默没理会它们，一把抓住那个受伤的人，吼道：“快跑！这边有路！”

那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转身就往陈默指的方向跑。陈默扔下钢管，跟着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