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嚼着狗尾巴草，眼皮儿活血儿，正看得入神。山门前的空地上，几只膘肥体壮的野鸡叨着剩下的谷子，挤作一团，鸡毛乱飞，争得面红耳赤。一只红公鸡尤甚，翅膀一扇，把旁边的家伙都给扇开老远，自己埋头就啃，那叫一个恣意。

这红公鸡切丝儿，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，一扭一扭的，贼拉拉精神。林风看着有趣，手指头往地上一划，一道浅浅的沟壑就出来了。他对着那红公鸡努努嘴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那红公鸡愣了一下，歪着脑袋瞅了瞅，然后挺胸抬头，迈着步子就朝林风走了过来。它绕着林风转了两圈，确认没敌意，这才低头，吧唧吧唧开始吃地上的谷子。

林风咧嘴一笑，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。这红公鸡皮厚肉嫩，触感软糯，像摸羊羔绒似的。它舒服得直哼哼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小家伙，跟你玩个游戏。”林风蹲下身子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肉干，丢了出去。那红公鸡眼睛一亮，噌地一下就追了上去，叼在嘴里，又回到林风脚边，得意洋洋地看着他。

林风又丢了第二块，这次更远。那红公鸡跑得更快，满头大汗，舌头都伸出来了。林风看着它狼狈的样子，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厉害。”林风捡起肉干，递给它，“最后一块，不许抢。”

那红公鸡闻言，脖子一梗，显然不信林风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它。它晃着脑袋，眼神囁嚅，半晌才慢吞吞地把嘴里的肉干吐出来，跑到林风脚边，等着另一块。

林风把肉干抛到半空，红公鸡一蹦，准确地用爪子接住，叼在嘴里，重新回到林风脚边。林风笑着夸奖它，心里却有些失落。

这红公鸡太聪明了，什么都学得快，但又不听话。他试着教它些简单的口令，比如“坐下”“站立”，可它总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，要么就假装听不见。

林风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。他揉了揉发酸的腿，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准备回住处。那红公鸡跟在他身后，一蹦一跳的，像个跟屁虫。

“走了走了，别跟着我了。”林风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。

红公鸡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林风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。他觉得自己有点没耐心了，这徒弟太能惹事，还总能化险为夷，师傅心里直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