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嚼着狗尾巴草，眼皮儿活血儿，正看得入神。山门前的空地上，几只膘肥体壮的野鸡叨着剩下的谷子，挤作一团，鸡毛乱飞，争得面红耳赤。一只红公鸡尤甚，翅膀一扇，把旁边的家伙都给扇开老远，自己埋头就啃，那叫一个恣意。

这景象，倒和当年自己在山下的日子有几分相似。那时候，他也是抢着最后一块肉吃，只不过对手是人类。林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，眼里的神色也柔和了些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山门大开，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走了出来。为首的是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，面容清癯，须发皆白，手里拄着一支桃木杖。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，个个仙风道骨，只有林风，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，孤零零地站在人群外头。

“师父！”一个弟子疾步上前，拱手行礼。

老者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落在林风身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你就是林风？”老者问道。

“是，师父。”林风躬身回话。

“嗯，今日下山，切记小心谨慎。”老者叮嘱道，“外界的险恶，远比你想的要多。”
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风应道。

“去吧。”老者挥挥手，“我等还有要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
一行人马转身离去，很快就消失在山路转角。林风看着他们的背影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默默地收起了背包。

他转身下山，脚下的步子不快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山路崎岖，但他走起来却十分轻松，仿佛脚下踩着云朵一般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。林风停下脚步，好奇地走了过去。

只见路边围着一群人，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。林风拨开人群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人气愤的景象——几个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少女拳打脚踢，少女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撕裂，露出白皙的肌肤，脸上也挂了彩，嘴角流着血，眼中充满了惊恐。

“臭婊子，还敢跑？”一个地痞头子恶狠狠地说道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！”

“放开我，你们这些混蛋！”少女喘着粗气，拼死挣扎。

林风看得怒火中烧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他本想冲上去教训这些地痞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初出茅庐，又怎能轻易动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