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林默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他咽了口唾沫，却只发出嘶哑的“嗬嗬”声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裹着，又冷又痒。

“我这是在哪儿？”他撑起身子，环顾四周。

触目所及是一片死寂的荒野。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像抹布一样脏的云慢悠悠地飘着。脚下是龟裂的土地，裸露出深褐色的根系，旁边散落着几块碎裂的混凝土块，显然是什么建筑的残骸。几只翅膀畸形、眼神空洞的秃鹫在空中盘旋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这不是梦。

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和裤脚都撕开了口子，露出黝黑粗糙的手臂和腿肚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他的右手虎口处，不知何时多了一层薄薄的、像角质层的东西，触感坚硬，与周围的皮肤颜色深了很多。

“最近电视里老说的……末日？”林默喃喃自语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里传来。林默猛地一惊，心脏差点跳出来。他握紧了拳头，身体绷紧，屏住呼吸，缓缓向声音来源靠近。越靠近，那声音越大，还夹杂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嘶吼。

“嗬嗬……吃……肉……”

林默浑身汗毛倒竖。草丛里钻出三具行动迟缓、扭曲变形的身影。它们浑身是血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青绿色，眼球浑浊无神，嘴巴咧得老大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最可怕的是，它们的动作极其怪异，像是四肢长反了，爬行时身体扭来扭去，像一条条活动的麻袋。

是变异丧尸！

林默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末日新闻里的画面瞬间闪过眼帘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双腿发软，差点跪下去。眼看着丧尸越来越近，那腥臭的气味几乎要将他熏晕过去。

“快跑！”林默咬了咬牙，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。

他不知道怎么才算安全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。他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，拼命地向前冲。脚下被树枝绊了一下，他重重地摔在地上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又是一阵刺痛。他顾不上疼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继续朝着前方狂奔。

身后，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，仿佛随时都要扑上来将他撕碎。林默的肺都要炸了，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地向前，向前，再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