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天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响着，把温度精确地维持在二十七度。他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嘴角习惯性抿着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，像是在跟某个不会说话的家伙吵架。

“催收又催了。”林天揉了揉眉心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冰水滑进喉咙，他跟自己说：“得赶紧让这破玩意儿跑起来，不然明天王总又要拍桌子了。”

他是个小型软件公司的技术总监，手下三个程序员，外加一个做设计的实习生了。公司不大，五脏俱全，全靠林天硬扛着。重生回来两年，他办了离职，拿着手里那点本钱，自己拉队伍，从零开始。现在看起来，小有成绩，实则步步惊心。

“林总，王总来了。”实习生小张怯生生地喊了一声。

林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。他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灰，往会议室走。王总是老板，五十出头，平时不苟言笑，但只要林天天气好了，脸色就能缓和几分。

“王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林天堆起笑脸，伸手去拉王总的手。

王总穿着一身不显眼的西装，眉头拧得死紧，办公桌上堆着几份文件，纸张边缘泛黄，一看就是打印了又复印的材料。林天知道，王总是真急了。

“小李，你说这项目怎么还没进展？”王总一屁股坐下，声音压得低沉，“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我们这边就这屁滚尿流的样子？”

林天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要出事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王总，代码编译出错了，我们正在调试，数据处理模块有点问题，需要优化……”

“优化？”王总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林天！我告诉你，不是优化，是跑起来！客户下个月就要验收，现在还没个准信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，连空调的声音都消失了。小张偷偷瞄了一眼林天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谁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难？他们仨加起来，干到现在，头发都掉了半把。

林天攥紧了拳头，指关节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知道不能再绕弯子了。他看向王总，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：“王总，这个项目我负责到底，保证下周五前一定能跑起来。”

王总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听清。林天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下周五，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