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教学楼门口人潮涌动。林涛站在人群中，手里攥着刚发下来的成绩单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
这怂货！英语，八十分。高数，九十九。离散数学，直接挂科！

他往前挤了挤，好死不死撞到前面几个女生身上。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怒视着他：“喂，走路不看路啊？”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。”那女生哼了一声，扭着腰走开了。

林涛掏出手机，翻到存的钱，银行卡余额是两千四百块。学费、生活费，全指望这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兜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还是昨天饭钱剩下的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涛低声骂了一句，挤到收发室。老师正埋头看报纸，头也不抬：“取快递。”

林涛把成绩单递过去，老师扫了一眼，皱眉：“离散数学挂了？你小子……”

“老师，我……”林涛想解释，老师已经把快递塞给他，抬脚就走了。

回到宿舍，兄弟们正在打游戏。见到林涛，有人好奇：“刚去收发室做什么？”

“取快递。”林涛没好气地回。

“哟，手气不错，不是外卖吧？”有人调侃。

林涛懒得理他们，把成绩单塞进抽屉，关上灯躺在床上。窗外下着小雨，顺着窗户滑进屋里，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小水洼。

他想起上辈子。三十岁的他，在一家小公司当着中层管理，每天累得像狗，工资却不够付房贷。妻子抱怨，孩子哭闹，他连一句抱怨的话都不敢说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妈发来的信息：“钱够不够？不够妈给你转三千。”

林涛苦笑，输回去：“够够了，妈，您留着买点补品。”

放下手机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回到了二十年前，回到了这个该死但又该活的日子。

第二天醒来，林涛盯着天花板发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。

“不对……”他猛地坐起身，猛地睁开眼。

宿舍静悄悄的，兄弟们睡得正香。

他掀开被子冲到阳台，楼下早晨锻炼的人已经多了起来。远处，教学楼黑漆漆的，一个教室的灯亮着，是他昨晚复习到一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教室。

怎么可能？他明明记得昨晚是十二月，这明明是三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