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心吊胆地在监牢里蹲了快三天，屁股下面这冷硬的石板早把我裆骨硌得生疼。这该死的洛阳大牢，比老家的茅房还臭，苍蝇嗡嗡地在我耳边转悠，嗡得我脑袋直发懵。

“张文远，你咋还在这儿杵着呢？”牢头老王头提着个破铜壶凑过来，手里的黄纸扇子在我身上扇了两下，“你要是再有话想说，趁早拼了命喊两句，没准还能把太守大人给勾来。省得你在这耗着，耽误老子喝酒。”

我呸了口唾沫，喉咙里的铁锈味让我一阵恶心。“老王头，我是花钱买通你进来的，你倒好，连口热水都不给烫。”

牢头啧了声，蹲在地上搓着胡子。“张文远，你是我见过胆子最小的一个。放着好好的小吏不当，非要往这刀口舔血的浑水里扑。就你这怂样，还想着要杀董贼，我看你是真疯了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抬手抹了把脸上糊着的黑灰。“疯？我能疯吗？那是你们赌输了，不敢给我钱。”说着我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饼，掰了一半塞进嘴里，“我这人哪，从小看蚂蚁都能看出门道，更别说看你们这帮小人得志的怂样。”

牢头眼神闪了闪，凑近了些。“张文远，你这话有水平，能换个说法吗？太守大人那关，你过不去。不过……要是你能把你的计策换个法子说，兴许我能帮你递个话。”

我眯着眼打量他，心里头那盘算又飞快转了几圈。“你放心，我这法子保准让董贼死得透透的，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不过嘛……这洛阳城里的事儿，你懂的，上上下下都要打点。”

牢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明显被我勾了心弦。“张文远，你小子知道得不少啊。那你说，这计策到底咋整？不能白让你在这儿挨饿。”

我从地上爬起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。“这叫借刀杀人，不过用的不是军刀，是人刀。你们太守府里那位刚来的捕头，我知道他卖哪家的账……”

牢头脸色一变，突然伸手按住我肩膀。“张文远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！”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，身上那酒味儿也变淡了不少，“你小子嘴上没把门的，是不是以为牢房是你说啥都当耳旁风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胳膊肘往后一顶，顶在他小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