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下午接了个电话，对方是他刚签的三线签约公司的老板，声音带着点精分，一会儿嬉皮笑脸，一会儿又板着脸。

「林凡啊！恭喜恭喜！你小子火了！现在全网都喊你老公呢！」老板声音放得老大声，手机在林凡耳边晃了晃，生怕他没听见。

「我这就去直播，您看我这形象……」林凡头都没抬，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策划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所谓的直播形象？他连条像样的内搭都找不到。

「哎呀别直播了！」老板忽然变脸，「现在你是什么身份？是红人！是要冲流量的！你可千万别搞什么毛手毛脚的！我给你请了最火的编导团队，现在就差你了！」

林凡嘴角抽搐。「您是不是把我当流量密码了？」

「这可是你给公司带来的第一桶金啊！」老板诚恳得很，「我跟你说，现在有几个大佬都在盯着你呢，你要是能稳住，年底奖金少不了你的！」

林凡伸了个懒腰，靠在椅背上。「我其实只想回去上班，你知道的，我天天坐在格子间里，就喜欢看电脑屏幕反光。」他想起前两天还跟同事约好下班去吃麻辣烫呢。

「那不行！」老板大手一挥，「你现在可是公司的门面！要时刻保持曝光率！我已经有人脉帮你接广告了，就等你点头！」

林凡叹了口气，这人上了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「广告我拒绝了啊，我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。”

「拒绝？你昨晚不还发微博说要接广告支持新人主播吗？现在怎么变卦了？」老板气得直拍桌子。

林凡指了指电脑屏幕，上面还停留着昨晚随口发的微博：「我就是嘴笨，人家主播那么风光，我这点小心思人家肯定看不上。谁知道……这就炸了。”

这还不算完，老板的手机又响了，他脸上堆笑接起电话，林凡听不清内容，但感觉对方说话语速极快，后面还有个不耐烦的「知道了知道了」。

挂了电话，老板脸色变了变。「糟了糟了，投资人那边不干了，非要看到具体数据，不然就撤资。」他拍了下大腿，「林凡你小子，千万别给我拆台啊！」

林凡看着老板半黑半白的长发，脑补了各种可能性。投资人是嫌他火太快，还是嫌他连条像样的T恤都穿不出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