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别吓我。”我手忙脚乱地捧着那袋速冻饺子，小心翼翼地往隔壁的蛇窝挪。它窝在阳台上的旧沙发里，鳞片闪着冷光，一股子冷冰冰的气息把我冻得直哆嗦。“你小子，吃相这么多？”我抱怨一句，把饺子倒在它面前，“吃吧，吃吧，吃完我好问你话。”

蛇妖没动，只是幽幽地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儿讥诮的意思。“凡间的点心，也能入你的法眼？”它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种又懒又嗲的调调，听得我心里直痒痒。这蛇妖说话越来越像个老狐狸精，也是，谁让它是顶级血脉呢，老成精了。

“那当然，”我挺直腰板，“就算我买不起山珍海味，也不能让你饿着我家阳台吧？”我心虚地摸了摸兜，还真没带多少钱。对了，我还有点稿费，但那是我的吃饭钱啊！“你……你不许挑食，就着吃！”

蛇妖慢吞吞地抬起了头，像是在打量我，又像是在打量这些速冻饺子。它的眼睛真好看，瞳孔是竖着的，金色的，像两颗流光溢彩的黑曜石。要搁以前，我真不敢直视它，总觉得会掉魂儿。现在嘛……嘿嘿，有点习惯了。

“也罢，”它轻轻吐了个信子，那细小的银色舌尖在空中划了个圈，“今日便将就用你这些凡物。”它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，好像在说“算了算了，看在你一片苦心的份上，本座就暂且将就”。

饺子就这么着，被它三两下吞进了肚子。速度快得我眼都花了，连根毛都没剩下。我瞪大了眼睛，心说好家伙，之前担心它吃不下，闹了半天是我小瞧了这条蛇？这也太能吃了！

“你……你真能吃饱？”我有点儿不敢相信，看着它那依旧显得纤细的身躯，心里嘀咕着。

蛇妖摆了摆尾巴尖，尾巴尖在我们家茶几上划拉了一下，留下了一道水痕。“这点东西，不过解解馋罢了。”它的语气那么随意，仿佛刚吃的不是一顿饭，而只是几块糖豆。

“解解馋？还少？”我看着它那没事儿人一样的样子，只觉得一股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“说来说去，你这是还得我天天喂你饺子吃？”我有点儿撑不住了，这开销不是闹着玩的。

“也不必，”蛇妖终于收起了它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眼神在我身上转了一圈，“只是，凡间这些吃食，终究不是本座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