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觉得我摊上大事了。

那蛇盘在我家沙发上，尾巴尖尖还在小幅度地晃悠着，像是在给我打节拍。我蹲在它面前，手里攥着刚才去楼下超市买的面包，不知道该不该喂给它。它眼睛看着我的手，眼神挺可怜的，尾巴晃悠得更欢了，身体也微微弓起来。

“喂，我说，你确定你不走？”

我的意思是，这玩意儿看着挺邪乎的，虽然现在装乖巧，可万一它是个毒物呢？万一……我想到刚才摸到的那段冰冷滑腻的鳞片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也可能是我想多了。它现在比我还能忍饥挨饿。我摸了摸瘪了的肚子。也好意思说它可怜。

蛇没有回答我，只是眼睛更亮了，像两颗绿色的宝石，盯着那袋面包。它还张开嘴，露出尖牙，哈了一口气。热烘烘的，带着点腥味。我赶紧把面包往回缩了缩。

“行吧，你要是实在没辙，我请你吃点。”

我拆开面包，掰了一小块，试探着靠近它。它不动，就那么盯着我。我心一横，直接把面包递到它嘴边。它直接吞了，动作很快。

“啧……你这吃相。”

它吃完，眼睛又亮了一下，还伸了伸脖子。我认命地去掰了第二块。然后第三块。直到最后面包被我全塞它嘴里了，它还抬头看我，那眼神，跟讨债似的。

“没了！”我把面包袋往旁边一扔，“你自己去找吧，我可没那么多吃的。再说，你也得自己有能耐啊。”

我站起来，准备回卧室睡觉。这蛇八成是饿疯了，才找上我的。它跟着我回了趟出租屋，看着我的样子，我觉得它可能没找到别的落脚点。这年头，连蛇都混得这么惨了吗？

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蛇现在在我家，要是它半夜干点啥出格的，我哪招架得住？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一普通社畜，胆子小得很。可这会儿天也黑了，它又不走，我总不能把它扔出去吧？万一它真冻死饿死了，好像……好像也有点……唉，就当我行善积德了吧。

迷迷糊糊正睡着，感觉床尾好像有什么动静。我猛地惊醒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我看到那蛇趴在床尾，蜷成一团，眼睛在黑暗里是亮绿色的，像猫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