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尘哆哆嗦嗦地往村里走，脚底下踩着没过脚踝的雪，咯吱咯吱响得要命。这天儿，要不是身上那件稍微厚点的皮袄，他估计早冻成冰棍了。雪花刮在脸上像刀子，他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，哈出的白气转眼就没了影。

这破村子叫柳树洼，名字取得还算应景，就三两户人家，歪歪扭扭的几棵柳树在风里瑟瑟发抖，别啥别的。林阿尘以前常来这儿练练剑，或者干脆喝个闷酒，地方清静，又没人管他。可这天儿，别说练剑了，站着一口大气都费劲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姑娘正蹲在雪地里，手里攥着个破草帽，使劲往雪里插。那红衣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，像团小火苗。林阿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看这架势，小丫头是冻坏了，想找棵树或者啥遮蔽物躲躲。

他正准备绕过去，那小姑娘突然抬起了头，眼睛正好跟林阿尘对上。林阿尘一愣，眼前这姑娘看着年岁不大，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眼角有点红，像是刚哭过，但眼神又挺亮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手里还攥着那顶草帽，傻乎乎的。

“喂，小姑娘，”林阿尘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 voice 咽得像砂纸磨着玻璃，“你在这儿干嘛呢？雪深着，待会儿就陷进去了。”

那姑娘没说话，指了指自己脚下，又指了指林阿尘，嘴巴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，但风太大了，吹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

林阿尘皱了皱眉，这人咋还不会说话？他凑近了点，看着那姑娘冻得通红的脸蛋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行，我带你去个地方暖和暖和。”他弯腰，一把抓起姑娘的手腕，就往村子里走。

姑娘吃痛叫了一声，下意识要甩开，但没反应过来，被林阿尘连拉带拽地拖走了。那小手软软的，冻得跟冰块似的，林阿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就不自觉地紧了紧。

到了村里最像点人样的一户人家门口，这户人家只烧了个小炉子，屋里躺着个老婆子，正哼哼唧唧地咳嗽。开门的汉子看见林阿尘带着个女孩进来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点不情愿。

“大哥，这姑娘是……”林阿尘指了指那姑娘。

汉子瞪了林阿尘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还是老婆子出来说：“行吧行吧，多个人多双手，热水给你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