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尘把那半截柴火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又灭了，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，骂骂咧咧地往雪地里缩脖子。这天儿，冻死个人！

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柴火味给呕出来些，这才想起正事儿——得找个地方避避风，顺便吃顿热乎的。前两天跑了几天，除了捡到半块冷硬的饼子，啥都没捞着，肚子早就唱起反调了。

正往前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雪地里有个黑影。林阿尘好奇心上头，拨开积雪往前凑了凑。嘿，是个糟老头子，穿着件破棉袄，正对着一块墓碑唉声叹气呢。

“老哥，啥事儿啊？”林阿尘懒洋洋地喊了一声。

那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睛里像是淬了冰碴子，上下打量着林阿尘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冻得发白。“小兔崽子，看什么看？想死在这儿啊？”声音尖得能剌人。

林阿尘“噗嗤”笑了声：“我找地方避避，老哥你这……”他指了指那墓碑，“挺……熟悉的啊。”

老头一听，眼眶子一下子红了，蹲下去捂着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“兔崽子，别提了……我那不孝子，死得太不是人了啊！”

林阿尘看着这架势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老头看着怪怪的，但明显不是善茬。他搓了搓手，打了个哈哈：“哎，人死不能复生，节哀顺变嘛。老哥，天冷，要不去我那儿暖和暖和？”

老头抬起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鬼祟：“暖和？你有暖和的？省省吧！”

林阿尘眉头一皱，刚想发作，那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伸手指了指林阿尘的包袱：“看你这模样，也是个江湖人？腰里那把剑，不错啊！”

林阿尘心里咯噔一下，糟了，被看出来了。他立刻挺直腰板，把剑往地上一插，故意用脚腕子蹭了蹭：“那是我师父传给我的，不趁手。”

老头“哈”的一声笑了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：“小家伙，人不大，脾气还不小！行，行！那咱换个地方说话！”他往前一指，“跟我来！”

林阿尘乐了，跟着那老头往墓园深处走。越走越邪门，这地方怎么还有活人路？周围都是些歪歪扭扭的坟头，风刮过，呜呜作响，跟鬼叫似的。

“老哥，你这……”林阿尘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