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阿尘晃晃悠悠从山里晃出来的时候，天都快擦黑了。他嘴里叼着半截枯枝，火星子噼啪响，熏得他眼泪直流。这破柴火取暖，顶个屁用，冻得他透心凉，牙都快笑掉了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……”阿尘跺了跺脚，脚下的雪没过脚踝，嘎吱嘎吱响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块半冷不热的干粮，啃了一半，剩下那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又给塞回怀里了。

这外出的日子过得是真叫人窝火。原本在山脚下的小酒馆里，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剑和一手糊弄人的剑法，日子过得挺滋润。酒是好酒不多，菜是剩菜不鲜，但胜在自在。人家打打杀杀争名夺利，他倒好，喝酒吹牛，偶尔耍两下剑，看那些江湖人上蹿下跳，乐得不行。

可偏偏他这性子，欠揍。上次帮人解围，顺手夺了个人家传的信物，结果那家伙的爹来寻仇，把他堵在酒馆门口，三招两招就解决了。阿尘输了份钱，丢了点颜面，也就算了。谁知道那信物是个烫手山芋，三下五除二就被更强的人抢了去。

这下好了，有人开始惦记他这“知名”人物了。

阿尘叹了口气，抹了把脸，雪黏在胡子上化开，冻得他一哆嗦。得，山里待不下去了，得下山去。下山？嘿，这年头，下山也得看运气。

正走着，前面黑影一晃，一个人影从雪地里窜了出来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酒葫芦。“喂！前面那个要饭的，吃的喝的俺给你！”那声音粗犷，带着几分醉意。

阿尘斜眼看了那人一眼，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

“嘿！小崽子，瞧不起人？”那人似乎被惹毛了，提着酒葫芦就追，“俺这酒是自家酿的，又甜又暖和！”

阿尘火了，他虽然是混子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他停下脚步，梗着脖子：“滚开！喝你的酒，关我屁事！”

那醉汉嘿嘿一笑，晃着酒葫芦：“咋地了？看不起俺？来来来，敢不敢跟俺比划比划？输的人，老老实实喝俺的酒！”

阿尘咬咬牙，肚子都饿了，身上钱又不够打酒了，不如……

他顺手抄起地上的根断柴，比划了两下：“行，比就比！谁怕谁！”

醉汉一听，拍手大笑：“来得好！来得好！” 他也不拿兵器，就仗着酒劲，抡起拳头就冲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