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尘又耍了一嗓子，酒碗往桌上“砰”一砸，火星子溅起来老高。旁边几个看客乐得拍大腿，有人喊：“再来一个！”

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酒意上头，眼神直直地盯着对面的矮胖子。“王五，你这账可真够长的，能不能快点结？我这儿还有活儿呢。”

矮胖子王五正数着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闻言转头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哎呀，阿尘，多抱歉，多抱歉。我这手头周转不开，再宽限两天？”

阿尘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小院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“王五，你这说话也太随意了。那是我昨天刚赊给你的，说好了今天结的。现在倒好，还宽限两天？不像话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王五连忙摆手，脖子一缩，“我这不是遇到了点急事……”

“急事？”阿尘挑了挑眉，“我怎么听说你昨天晚上还在赌场里掷骰子，赢了两匹马？”

王五被戳破了谎言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。周围的看客开始交头接耳，有人低声骂：“这胖子，说话没谱。”

阿尘端起酒碗，没理会王五，自顾自灌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辛辣直冲喉咙，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。“行，王五，我今天心情好，再给你三天。要是三天后还不结账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他重重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王五看着阿尘的背影，心里又急又气。他知道自己理亏在己，可偏偏这阿尘，平日里看着老好说话，一瞪眼，比刀子还厉害。

阿尘走出小院，午后的阳光毒辣，他眯着眼睛，一路走着一路琢磨着。这王五，最近手头紧，周转不开，非要赖账。按理说，他可以找王五算账，毕竟钱是他的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也是半斤八两的江湖人，没必要跟人一般见识。

“算了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”阿尘自言自语了一句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“这江湖，最不缺的就是破事儿，我阿尘，还能再痛快地喝三年。”

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找了个破旧的酒馆坐下。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张破旧的桌椅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味。阿尘要了一大碗陈年的烈酒，自斟自饮。

酒馆老板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看阿尘的年纪轻轻，却喝酒如牛，心里暗暗称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