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咕噜噜叫了叫，叶凡把碗里的咸菜又扒拉了两口，缝缝补补似的。盐是早就吃完了，锅也空了，别说下饭，连汤都没得倒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点咸菜渣子在嘴里磨得生疼。

“唉，还得再等等。”

叶凡叹了口气，把破碗往桌上一放。桌腿磨得差不多了，估计再吃两顿就得撂挑子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张皱巴巴的铜板，是他早上帮老娘找纸钱时捡的。唉，能干点啥呢？

正琢磨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子。

“叶凡？听说你撞死了王员外家的骡子？”那汉子脸色阴沉，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
叶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“王大哥，误会啊，我……”

“误会？你穷鬼一个，骑个破驴，还敢撞我们王大嫂的宝贝骡子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围上来，一把抢过叶凡刚啃了一半的咸菜。

叶凡眼珠子一瞪：“那是老娘上次骑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汉子嗓子一哑，“我家大嫂说了，赔五十两银子，不然别想走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抓叶凡的衣领。

叶凡心里一紧，往后一缩：“我……我哪有五十两啊！”

“没有？那就滚！”汉子不耐烦地吼道。

旁边几个小子也围了上来，唾沫横飞地嚷嚷着。叶凡看着眼前这阵仗，心里直发毛。他口袋里就那两张铜板，连买个烧饼都不够。要是今天赔不齐，老娘的药钱……

“叶凡，怎么办？”老娘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叶凡猛地回身，老娘正站在门后，脸色蜡黄的。

“别怕，妈。”叶凡把老娘拉过来，挡在身前，“我……我去想办法。”

汉子冷笑一声：“想办法？我看你能想出什么办法！”

叶凡的脑子飞速转着，五十两银子？相当于他半年多的饭钱。可眼下，除了硬刚，好像没别的辙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慢慢举起了手。

“五十两，我可以赔，但今天……我没带那么多。”叶凡看着那汉子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过，我可以给你们打工。”

“打工？”汉子愣了一下，“你？就你这个小屁孩？能干啥？”

“种地。”叶凡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块破地，“我力气还行，给你们种粮，什么时候凑够五十两，什么时候算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