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废弃工厂的角落里，脸上皱巴巴的，跟个刚被狗追过的丧家犬似的。刚才那一下纯属心虚，他心里嘀咕：难道真有这玩意儿？他自个儿吓自个儿呢。可手心这股子凉飕飕的黏糊感，又不像自摸出来的错觉。他试着揉了揉眼睛，再看时，角落阴影里那抹幽蓝还在，像鬼画符一样。

“幻觉，幻觉……”王磊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，低头瞅瞅，这掐得真疼。是幻觉，绝对幻觉。他哆嗦着手，把那铁皮往怀里揣得更紧了。揣不住的是心跳，那玩意儿砰砰砰直撞胸口，像有只兔子在里面乱蹦。

第二天，王磊揣着那铁皮，揣着心里那点儿不踏实劲儿，晃悠到了学校门口。他上学也稀罕，尤其是上学那点儿时间，能让他从家里那逼仄小屋溜出来透口气。可这天他心里有事儿，左看右看，总觉得有人盯着他。后脖颈子那根汗毛，竖得跟呆毛似的。他偷偷抬眼，瞅见隔着一条马路，有个戴墨镜的瘦高个正盯着他。

那瘦高个也瞅见他，嘴角撇了撇，露出一丝嘲讽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：他认出我来了？难道是前天晚上那事儿暴露了？他腿肚子立马哆嗦起来，额头上也冒了汗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王磊脚底抹油，头也不回往学校跑。

到了教室，座位上全是人，闷得慌。王磊往最后一排挤，刚一坐下，同桌老王就捅了他一下：“哟，哟，你这是干嘛去了？脸比锅底还黑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王磊压低声音，“昨晚上……烤串串，吃多了。”这谎撒得他自己都觉得脸热。

老王又“切”了一声，不再言语。王磊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那瘦高个到底是谁？他怎么知道他？难道是……跟昨晚那铁皮有关？他越想越乱，心烦意乱地掏出那铁皮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铁皮入手依旧光滑，上面那两道细如发丝的划痕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刻上去的。王磊试着用手指去摸，指尖刚碰到那划痕，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直冲脑门。他猛地一颤，瞬间清醒了过来：这玩意儿，跟他的关系，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
就在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班主任李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