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铁皮“咔啦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不是烫到的，是心虚。那鬼画符似的异彩刚一出现，他就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，手上的活儿也跟着停了。

“幻觉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又凑近灯边看了看。空荡荡的角落里，只有灰尘在灯影里飞舞，什么破绽都没捞着。

“必是累了，眼花了。”王磊自我安慰，捡起地上的铁皮，继续埋头敲打。手上的活计越是熟练，心里就越发没底气。这批零件是给一家小厂子做的，活儿不多，但老板非要找个技术好的来，整天盯着。王磊怕出岔子，越小心越出错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胡思乱想。

王磊一愣，这都午夜了，谁还来敲门？他放下工具，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外面黑漆漆的，没人影。

“查查是谁。”王磊嘀咕着，摸出钥匙开门。

一股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门外站着一个老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杖。

老头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，只觉得胡子拉碴，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
“请问，您是王磊？”老头声音有些沙哑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怎么回事？怎么知道自己名字？他警惕地后退半步：“您是……”
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往屋里让了让，“夜深扰你清梦，抱歉。”

王磊还是觉得不对劲。这老头太邪门了，眼神太亮。他皱着眉：“您有事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屋里的油灯、工具和角落。

王磊心里越来越不安，这老头不像是好人。他刚想开口赶人，老头突然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奇异地传到耳边：

“这屋里，藏着一样东西。”

王磊浑身一僵。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他环顾四周，除了刚做好的零件和一堆废料，啥也没有。

老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：“若是你想知道，我可以告诉你。”

王磊正想发作，眼前突然一花，那老头竟凭空消失了。

“人呢？”他惊愕地后退几步，手指戳向刚才老头站立的位置，空荡荡的。

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幻觉？还是这老头在耍赖？王磊喘着粗气，脑子乱成一团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又瞥见了一丝异彩——比刚才更亮，更细，一闪即逝。

这次，他没敢再认为是幻觉。

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，映着王磊惊疑不定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