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灯把巷子照得明明白白，边角旮旯还留着一丝昏暗。少年叶辰蹲在路边，面前摊着半块捡来的、边角磨损的旧木板，上面稀稀拉拉画着些看不懂的线条和符号。他不是在算命，而是在练手艺。近日天气热，找人发呆的多了，真算命的生意倒淡了些。

叶辰今年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，袖口撸到手肘。手不算好看，骨节粗大，指甲缝里还夹着些黑灰，但握着那把半旧的罗盘，动作倒是有板有眼。他一边比划着感应周围灵气流动，一边钻进脑子里放空。生意不好做啊，这点活儿都要自己找。

“喂！算命的！”

突然一声娇喝，像块炸雷在叶辰脑袋上炸开。他猛地回神，差点把罗盘掉地上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米白长裙、踩着细高跟的姑娘正站在他十米开外，手里捏着个黑色丝绒手包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这姑娘……太贵了。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脂粉香和高级皮料的味道，就不是叶辰这种巷口蹲着能沾染到的。叶辰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尽量不动声色，麻利地收拾起木板，把罗盘往怀里揣了揣。

“姑娘，”叶辰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，嘴角扯出一丝公式化的笑，“要算命？”

姑娘走近几步，高跟鞋敲得青石板路“嗒嗒”响。她似乎没注意到叶辰刚才那瞬间的慌乱，只盯着他怀里那把破铜烂铁似的罗盘，眉头微微蹙起。“就是这玩意儿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底气足得很，“我听说，你叫叶辰是吧？”

叶辰心里“咯噔”又响了一声。他听说过自己，就在这附近打转的街头算命先生，但谁会知道得这么清楚？他点点头，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在下叶辰，略有薄技。”

姑娘“啧”了一声，从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，直接甩在叶辰面前的旧木板上，钞票散开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不用找了。”她说，目光扫过那些钱，像看垃圾一样，“解压。”

叶辰手一抖，差点把那叠钱碰到地上去。解压？这年头人跟人之间，还能这么玩？他心里翻江倒海，脸上还得维持着平静。他搅拌均匀手中的签筒，拈出一根细长的，递给姑娘：“姑娘，请问你想知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