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台上的激光灯又晃了一下，光斑在啤酒液里跳了跳，好像活过来似的。我眯着眼，盯着那玩意儿转悠。挺没意思的，但总比盯着自己脑子里那些废料强。

刚才那哥们儿喝大了，说些不着边际的话。什么征服星辰大海，什么改变世界，最后还非要拉着我干架。我说哥们儿你喝多了，他信誓旦旦地说他没喝多，还吐了句什么“我是来拯救你的”。得，谁救谁还不一定呢。

我晃了晃瓶子，啤酒还没凉透，还带着点温度。这年头，喝点酒都成奢侈了。以前工作那会儿，熬夜是家常便饭，喝酒更是常态。领导喝得嗨，大家也得跟着喝，喝少了显得不合群，喝多了又怕喝断片儿被卖了还不知道。你说这叫什么事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条短信，没署名。内容就三个字：“你还好吗？”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也没个头绪。是谁啊？想我了？还是单纯吃饱了撑的，发个levanter的玩意儿。反正我这一年来，也没觉得哪里好了，哪儿都不好。

我把啤酒一饮而尽，瓶子口呛到嗓子眼，有点火燎。我靠在吧台上，感觉后背有点凉。这间酒吧挺潮的，装修得花里胡哨，人还挺多。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点说不清的表情，像是高兴，又像是难过。就像我一样。

“哥们儿，喝多了吧？” 旁边有人伸手拍我肩膀。我回头看了看，是个女的，穿得挺酷，头发颜色挺亮。我不认识她，但她好像认识我。

“没，”我摆摆手，“就剩这么点了。” 我指了指空瓶子。

“这瓶不够，”她从包里掏出一瓶，推到我面前，“我请你喝这个。” 她说着，把瓶盖拧开，直接灌了一口。

“什么酒？”我问。

“什么酒？”她重复了一句，像是没听懂，“就这玩意儿啊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的瓶子，又指了指我的啤酒。

我愣了愣，才反应过来。是威士忌啊，我平时哪喝得起这个。以前上班，顶多喝点二锅头。现在工作没了，钱也没了，喝这个？我还真喝不上。

“不用了，我再喝点啤酒就行。”我说。

“这怎么行，”她把手里的威士忌推到我面前，“遇到你这么个老乡，必须喝这个。” 她说着，又灌了一口，这次直接把瓶子递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