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推开厚重的窗帘，一股带着煤烟味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哈出一口白气。窗外天色刚亮，尖顶的红砖房歪歪斜斜地矗在胡同里，远处传来零星的叫卖声，还有公鸡打鸣，妥妥的八十年代北京味儿。

他想起昨晚 Ромашка 那首《心儿跟着你》，词儿是老掉牙的港台腔，旋律也土得掉渣，可他当时吊着嗓子唱给那姑娘听时，她自己边抹眼泪边说好听。现在想，纯属恶趣味搞事。他又想起昨晚抱着这姑娘，她身上一股淡淡的肥皂味，嘴角还挂着笑，说等他火了就给他当助理。

林风晃了晃脑子，昨晚确实有点交代不清。这重生女的情绪化太严重，得悠着点。他走到梳妆台前，镜子里映出个胡子拉碴的年轻人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有点呆，但透着一股子机灵劲。他拿起旁边老式剃须刀，滋啦滋啦刮了两下，镜子里的人影就干净利落了。

出门时，胡同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卖早点的大爷挥着手吆喝。林风拐进附近的小卖部，买了个油饼塞嘴里，味道咋地？还成。就是没放脆皮，太实在。正嚼着，柜台后头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：“哥，您要啥？”

林风抬头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脸上带着青春痘，笑起来有点傻。这年头还有小卖部姑娘会笑？林风心里嘀咕，但人还是出了个价：“把那盒磁带给我。”

姑娘愣了一下，指了指：“盒饭？”

林风差点被油饼呛着，刚想说不是，就听到身后传来个男声：“她要的是这，下个月一号，四海唱片试镜。”

林风猛地回头，只见个穿着对襟褂子、腆着啤酒肚的中年人靠在墙根，手里还夹着烟。林风眼珠一转，没动声色，只是把油饼钱掏出来。

中年人把磁带递给姑娘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：“小兄弟，有出息啊，知道找四海。老王我给你透个底，这次试镜ilikely没几个能过。”

林风咧嘴一笑：“王哥客气了，我就是瞎猫碰死耗子。” 他心里却在算计，四海唱片？嘿，他重生前就听过，是那个老牌厂牌，现在估计还没起飞呢。

他买了盒《心儿跟着你》的磁带，姑娘还主动把那days前的《龙的传人》也递给他：“这个流行，你试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