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烟屁股在手里捻得发烫。他盯着地面上的烟灰，眉头皱成一团。李哲的话不假，每个案子都邪乎，像是有人故意在玩弄他们这些辩护律师。这次更是邪乎到家了，铁证如山，死刑判决几乎成了定局。“你说那见证人到底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又把烟吸得更猛。

李哲抽了口烟，眼神飘忽。“我也想搞清楚。”他走到办公桌前，翻看案卷，“客户宋浩的律师会见了，说那见证人王建国，就是个搅事精。之前就三次重大过失，导致案件延期三个月。这次更是，关键证词前后矛盾。”

“矛盾？”老王挑眉，“能具体说说？”

“他之前说看到凶手从南门跑出去，后来又改口说从北门。南门监控是坏的，北门监控刚好拍到了宋浩。”李哲把文件甩在桌上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，“客户家属来了几次，话里话外都透着不信。钱倒是给得爽快，就是人命关天，我们这行当，不是为了钱。”

老王沉默半晌，突然起身。“走，去趟看守所。”他说完，抓起外套往外走，李哲愣了一下，赶紧跟上。

看守所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汗味儿的味道。宋浩被带出来时，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的眼圈，像是没睡过一个好觉。老王递给他一支烟，他摇摇头。

“王建国是不是见过你？”老王问。

宋浩点点头，声音嘶哑。“见过。他话里话外都在说我撒谎。说自己早就 seen the killer 了。”

“seen the killer？”李哲皱眉，“这是英文？”

老王解释：“他说见过凶手，用了这个说法。”

宋浩咬了咬嘴唇，“他说凶手戴着一个蓝色的棒球帽，背着黑色的双肩包。他说得很清楚，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变得急促，“其实我根本没看清！当时人太多了，我离得又远，监控拍得又糊，我怎么可能记住这些细节？”

老王盯着他的眼睛，沉吟片刻。“王建国有没有可能故意误导你？比如，把别人的特征安在你身上？”

宋浩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带着惊慌。“你意思是……”

“没证据之前，别乱说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们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