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他摸了摸兜，掏出根烟点上，火柴点燃的瞬间，火星子爆开，有点吓他一跳。李哲没回头，脚步不停，但速度放慢了点。

“邪乎？”李哲的声音在走廊拐角闷闷的，带着点烟味，“所有案子都邪乎，不然要我们干嘛。”他掐了灭烟头，在鞋底蹭了蹭，像是把烟灰蹬干净了才接着走，“证据链铁，是吧？法院那帮人，就吃这套。”

“可 rationalness 上讲不通啊。”老王还是忍不住，“死者就死在自家客厅，大门反锁，窗户从里面插着。监控没拍到外人，家里就他俩，死者老婆和孩子。那天晚上……死者老婆说，她和孩子睡了，没听见啥动静。孩子也说了，梦里都是棉花糖。”

李哲停了停，侧头看了眼老王。他四十出头，脸被烟熏得发黄，眼睛倒是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。“监控没拍到外人，这话肯定。家里就两口子加孩子，这毋庸置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死者老婆没听见动静，孩子梦见棉花糖，听起来挺合理。毕竟人死了，真有声音，外面的人也听不见吧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话是这么说，可那把插销……”

“插销，”李哲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品味这个词，“死者自己反锁的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不怕外面的人，或者说不，他不认为外面有人要进来。那他图啥呢？故意把自己困死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不可能啊。死者钱多得没处花，就爱攒钱，银行卡里躺着几百万。他要是想不开，大半夜的，拴个绳子吊死不就行了？非要把自己反锁进这十几平米的客厅里？”

李哲没说话，继续往前走。他们到了法医中心，门口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解剖尸体，请提前预约”。老王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，身上的烟味越来越冲，但他似乎没觉得烦，反而挺兴奋。

“李律师，你看这个。”老王突然抓住李哲的胳膊，把他拉到解剖室的门口，“死者伤口这边，有火柴烧过的痕迹。”

李哲凑过去，借着门口的灯光看了看。那是个年轻的律师，鼻梁上还贴着胶布，显然刚做完手术。他眉头紧锁，手指在伤口上来回比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