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老师还是没说话，就那么斜眼盯着林涛，手指头轻轻敲着讲台边沿。那姿势，林涛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飞快转念头：完犊子，这节《语文》课怕是上不成了。但转念一想，欢迎仪式搞这么激烈，也够意思。

“咳。”王芳老师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块石头扔进林涛心湖，“林涛同学，你来说说，尊老爱幼是什么意思？”

全班鸦雀无声。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，林涛感觉脸跟火烧似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硬着脖子说：“尊老……就是……尊敬老师，爱幼……就是……爱护小朋友。”

前半句磕磕绊绊，后半句突然急刹车，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的。全班闷笑起来，连王芳老师嘴角也微微上扬。林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坐下。”王芳老师挥挥手，“下课后，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说完翻开课本，继续讲课。林涛却像被钉在椅子上，满头大汗。

课间操时，林涛被堵在走廊。几个小子围上来，领头的是体育委员张猛，胳膊比林涛大腿还粗：“哟，林涛，今天挺威风啊？班主任都找你谈话了？”

林涛握紧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：“知道错了还不滚？”

张猛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大笑：“你他妈还敢嘴硬？体育班和你们尖子班哪个牛逼？”

“老子是老大！”林涛脖子一梗，疤脸憋得通红。

“老大？”张猛下巴一挑，“怎么，想跟我练练？”

两人推搡起来。后排传来清脆的女声：“林涛！张猛！别动手！”

是同桌刘倩。她抱住两人胳膊，气鼓鼓地说：“上次说的，先沟通，再动手。”

张猛斜眼看她：“小学霸，你也管老子事儿？”

刘倩脸一红：“我是你们班的同学……”

“去你的同学！”张猛甩开胳膊，差点把刘倩拽倒，“滚回去做你的数学题！”

林涛挠挠头，拉住刘倩：“别管我们。”

“算你识相。”刘倩瞪了张猛一眼，拉着林涛往教室走。

走进教室，刘倩拍拍林涛肩膀：“别紧张，王老师应该就是问你怎么搞的。我们班不是挺团结的嘛。”

林涛叹了口气：“团结个屁，差点打起来。”

“算了，走吧。”刘倩拉他坐下，“老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