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老师还是没说话，就那么斜眼盯着林涛，手指头轻轻敲着讲台边沿。那姿势，林涛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头飞快转念头：完犊子，这节《语文》课怕是上不成了。但转念一想，欢迎仪式搞这么激烈，也够意思。

底下那帮学生全看林涛了，有紧张憋笑的，有好奇探头的，还有几个跟林涛之前那帮损友似的，眼神透着挑衅。林涛没管他们，自顾自把头埋得低低的，装作写作业的样子，其实满脑子都在想：这班主任什么来头啊？这么看我像欠她钱似的。

“林涛。”

王芳老师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教室都静了。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。王芳老师正看着他，眼神里像是带着刀子。

“解释一下。”王芳老师嘴角微微动了动，带着笑，但那笑看着挺瘆人，“你为什么趴着？”

林涛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怎么回。他想说班主任你管得太宽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班主任看着文静，怎么就有股子不好惹的劲儿？

“我……”林涛想说我在想作业，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，硬生生改口，“我有点困。”

“哦。”王芳老师轻轻哼了一声，“座号多少？”

林涛指了指自己座位：“22。”

“去办公室一趟。”王芳老师指了指教室门口，“还有，把座位让出来。”

让出来？林涛一愣。他这是过来第一天，还没正式分座位呢，这老师是想让他走？

“老师，我们……”前排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举手，“他……”

“没你的事。”王芳老师打断他，目光扫过去，“让林涛走。”

那男生脸涨得通红，最后只能把拳头攥了攥。

林涛站起身，心里直骂：这什么破班级啊，班主任跟城管似的。他刚想撂句狠话，就听见后排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老师，让他坐我那边吧。”

林涛一回头，看见说话的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，五官挺好看，就是脸上笑得不怀好意。校草啊，林涛刚才是有眼无珠没看见。

王芳老师看了看那个男生，又看看林涛，最后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坐那儿吧。”

林涛还没来得及谢谢，就感觉有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他扭头，看见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，正冲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