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灭得那叫一个干脆，哗啦一下，灰头土脸地栽进垃圾桶里，还带灭了半截。我心里也跟那烟屁股似的，灰蒙蒙的。扯着领带的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胸口。这总统套房，我租的，本来想作为临时的据点，结果这据点比我家还乱。

陪笑娘，我管她叫陪笑娘，她说自己是公关部经理，负责给我找“灵感”。至于这灵感是什么，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。她带来的三个小弟，更离谱，一个比一个丑，穿着西装，站那儿跟三根晾衣杆似的。那笑脸，确实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。我吼了一声“滚”，声音确实有点沙哑，喉咙跟唱戏似的，疼得厉害。

他们不走，磨叽。我烦躁，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，哗啦一声，木屑飞溅。陪笑娘吓了一跳，脸上那笑僵住了。好嘛，不走了，还跟我讨价还价。说什么“陈总，您是老大，您说句话”。

我靠在墙上，头疼。这破地方，黏糊糊的，空气里都是劣质香水的味道。我到底在干嘛？我不是来谈生意的吗？怎么成了这样的乌烟瘴气？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拿出来一看，是我妈。我接起电话，妈一上来就问我在哪，我说在这谈生意，妈在那头叹气，说让我注意身体，别太累了。

听着妈的声音，我心情更差了。我本来就烦，现在更烦了。挂了电话，我看向窗外，城市璀璨的夜景让我觉得更孤独了。我身材微胖，平时也没什么运动，这时候感觉肺都要炸了，胸口闷得慌。

突然，我感觉身后有人碰我。我回头，是陪笑娘，她递给我一杯水。我接过来，一股甜腻的味道。我觉得烦躁，没喝，把水杯往地上一丢。水杯滚了几圈，停住了。陪笑娘没说话，那笑容还是挂在那儿，让人恶心。我烦躁，想找点事做，随便抓了个东西看。就在这时候，我感觉怀里一暖。

我低头一看，妈的，怀里多了个东西。我伸手一摸，毛茸茸的。我拿出来一看，一个蛋？我伸手一碰，蛋裂开了，一个小脑袋探出来，黑漆漆的眼睛看着我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喊出来。这破地方，现在更乱了。我赶紧抱起来，那小东西在我怀里扭动，嘴里还叫唤。

“妈妈……”我心中一惊，这声音……我抱着那小东西，感觉周围都在嘲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