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秦卿！你到底有没有在工作啊！”楚子谦的声音压得极低，但办公室里谁还没听见。他靠在项目提案的玻璃门边，双手抱胸，看着里面埋头刷购物网站的秦卿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秦卿手一抖，购物车里刚加上的一排高定小洋裙哗啦一声，散了一地。她猛地抬起头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，“子谦……我，我这不是在研究客户可能喜欢的风格嘛……”

楚子谦瞅着她那副理直气壮、活像个被逮到偷吃糖的孩子模样，气得直抖嘴角。这女人，明明是来帮他盯稿、做图的，结果每天不是在找灵感发呆，就是在被各种美食诱惑。上次那个意大利项目方案，就因为她临时跑去参加什么下午茶活动，错过了好几个关键节点，现在改得他脑仁子疼。

“研究？研究到采购平台去研究？”楚子谦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客户催方案的事怎么样了？有没有个明确进度？”

秦卿心里咯噔一声。那个奢侈品牌的新店设计，甲方椅子上坐的是出了名的难搞，三天前还打电话来问进度，她这回是真丢链子了。主要是被她那个所谓的朋友拖去参加什么“慢生活艺术展”，一进去就看见超模在站台拍照，她看都看了个移动的衣架子，结果走丢了人……这还有脸跟老板提方案？

“子谦，我……我还没忘！”秦卿赶紧拿出平板，手指飞快操作，“方案主体草稿在这儿，这个是色彩搭配灵感来源，那个是空间氛围图……我打算下周再加几版深化设计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屏幕递过去，心里慌得一批。

楚子谦接过平板扫了一眼，眉头没舒展。这些图虽然精致，但明显在她研究购物网站和下午茶之间，草草完成了。

他忽然顿住，目光落在她被挤得皱巴巴的眉头上，还有眼下那个淡黄黑眼圈，像被人用铅笔戳过。他认识秦卿快两年了，从一开始觉得她就是个活泼过头、有点小迷糊的普通同事，到后来发现这女人脑子转得飞快，审美还贼敏锐，偶尔又很让人捉急。

但今天这状态……他有点认不出。

“下班，我送你。”楚子谦把平板推回去，语气冷淡得像外面刮的寒风。他今天天气不好，路上堵车，特意没开专属车，想让她体会下挤地铁的“慢生活”，结果这丫头工作也“慢生活”得冒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