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阳城外的乱葬岗，月黑风高，这种天气最是适合添点「新活儿」。

我，林凡，靠着一手从老祖那传下来的粗浅医术和一本破烂的《验尸百忌》，在长安混了三年光景，最终还是没能混出个所以然。棺材铺的杂役没干多久，棺材匠嫌我手慢，行医馆的先生嫌我医术浅，最后只能干瞪眼看着那些达官贵人、富商巨贾把最好的药引子都给了更年轻的那些小子。

「没办法，长安城就这么大，混不下去只能往外跑。」我啃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蹲在乱葬岗的坟包后面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就在这时，手指头动了动。

我吓了一跳，以为是被野狗或者是什么其他小动物给咬了，猛地一抽，手底下湿乎乎的，还有点……黏糊糊的？

借着附近一堆磷火草的光，我定睛一看，靠，这他妈不是坟头草吧？

一个穿着古代丝绸裙子、浑身湿透、脸都烂了的女人，正躺在我的脚边。

rolls eyes。

这年头，比死尸还难看的女人，我见的多了。不过这女的……死得太惨了。脖子上干净利落地一刀，血浸透了周围的土，就连那身价值不菲的家衣也被血水染得看不出原色。

「啧，又是个倒霉蛋。」我撇撇嘴。

要是寻常女子也就算了，可这女的眉眼间，透着一股子不同寻常。不是说长得多有仙气啥的，就是那种，你一看她，总觉得她不是这世道该有的东西。像是……从画里走出来的，可又带着死亡的寒气。

我皱着眉，蹲下去摸索着她的身体。体温已经凉得像块寒铁，呼吸和心跳自然是不存在的。

「啧啧，死得这么惨，还带着这么贵的玩意儿……」我伸手探了探她的脖颈，除了一个划开的口子，啥也没有。掏掏她的衣服口袋，嘿，金丝帕，上头还绣着个「凤」字？那得值多少钱？

我眼睛一亮，把帕子收进怀里，又在她怀里摸索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佩，上面雕刻着个龙纹，龙须还带着点血迹。再摸，掏出一串念珠，材质像是蜜蜡，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「啧，陪葬品啊……死得这么风光，可惜了。」我心里嘀咕。

正准备收工，脑子里突然「嗡」的一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一样。